庄晓从没想过自己会对着镜头做那种事。
是庄岩先提的。
庄晓凑过去,拿在手里把玩。
她按下录制键,对着庄岩拍。
镜头里,庄岩正低头整理抽屉,侧脸被窗光照得干净又安静。
庄晓把镜头推近,笑嘻嘻地说:“我哥真帅。”
庄岩伸手挡了挡镜头:“别闹。”
庄晓不让。
两人在镜头后闹成一团。
后来不知怎么的,庄晓就坐到了他腿上。
相机还开着,屏幕上是她红着脸、眼睛湿湿的模样。
庄岩看着镜头里的她,忽然说:“不是想当我的小电影女主吗。”
庄晓愣了一下。
庄岩把相机从她手里拿过来,摆在床头,正对着床。
他低头问她:“敢吗。”
庄晓心跳得像要撞出来。
她小声说:“哥,你越来越坏了。”
庄岩说:“跟你学的。”
庄晓瞪他一眼,却没走。
她反而把睡裙的肩带往下拉了拉,露出半片肩头和锁骨。
镜头红灯亮着,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庄晓冲镜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僵,又有点羞,像第一次上台的小演员。
起初她放不开。
庄岩亲她的时候,她总想转头去挡。
镜头太直白了,把她每一个表情都收进去。
她捂脸,庄岩就把她的手拉开。
她闭眼,庄岩就在她耳边说:“你不上镜。”
庄晓“噗”地笑出来,打了他一下。
庄岩顺势把她放倒在床上。
相机正对着他们。
庄晓从镜头旁的黑色屏幕里看见自己。
衣衫半褪,头发散乱,像被谁刚从风里捞出来。
她的脸更红了。
可那红里,开始泛出点别的颜色。
她忽然不想躲了。
她的身体里有个东西在慢慢抬头,又热又野。
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她最熟悉的、属于“哥哥的小变态”的部分。
庄岩再次俯下来时,庄晓不再挡。
她甚至主动把脸偏了偏,让镜头能看见她亲吻庄岩下巴时的侧影。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像被蜜泡过的。
不是对庄岩,是对镜头。
她说:“这是我哥。亲哥。我们在做坏事。他等会儿要干我。我好爱他。”
她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羞,可语气却像在介绍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庄岩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她。
庄晓和他对视,眼里全是水光。
她又说:“庄岩,你听见没。我在拍你呢。你以后要是不要我,我就把视频发给全小区看。”
庄岩哭笑不得。
他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说:“你真是我的劫。”
庄晓回咬他,笑得又甜又坏。
后来庄晓完全放开了。
她对着镜头做鬼脸,比手指,甚至在被弄得说不出话时,还努力把脸转过去,冲镜头吐舌头。
她像在跟那个黑色的小机器玩一场荒诞又亲密的游戏。
他越是不让她看镜头,她越要看。
她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像被好多人看着。可其实只有我们两个。还有这个永远不会说出去的小眼睛。”
动作又重又快。
庄晓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已经不在乎什么羞耻了。
她的身体和她的声音一样,全都打开着。
她在浪潮里哭,在浪头上笑。
她像一条在镜头前翻起白肚皮的小鱼。
最后那一刻,庄晓真的做出了那个动作。
她双手在脸旁比了个“V”,眼睛往上翻,舌头吐出来。
整个人因为极致的快乐而抽动。
那表情又蠢又可爱,像被她自己预谋好的恶作剧。
庄岩看见她这样,又气又笑,竟也跟着笑了。
他伏在她身上,喘得厉害。
庄晓的舌头慢慢收回去。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看见庄岩在笑,自己也笑得停不下来。
她伸手去摸他的脸,说:“快看看拍得怎么样。”
庄岩说:“不看。”
庄晓说:“不行,必须看。我刚刚可卖力了。”
庄岩拗不过,把相机拿过来。
两人头挨着头看回放。
屏幕里的庄晓疯得不像话,叫得不像话,最后比耶翻白眼那段,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庄晓把脸埋进庄岩胸口,笑到打嗝。
庄岩把相机关了,说:“删了。”
庄晓抢过去,抱着相机不撒手:“不删。这是传家宝。”
庄岩说:“传下去,咱们老庄家还要不要脸了。”
庄晓说:“本来就不要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相机藏进枕头下。
夜深了。
庄晓缩在庄岩怀里,小声说:“哥,我爱你。”
庄岩“嗯”了一声。
庄晓抬头:“你也要说。”
庄岩说:“说什么。”
庄晓说:“说你爱我。不然我明天把视频导出来,发到家族群。”
庄岩沉默了两秒,低声说:“我爱你。”
庄晓满意了。
她像偷到了全天下最甜的糖,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正圆,像那只镜头,也像一只温柔的眼睛。
它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