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站在窗前看天。
天色暗得很快,云压得低低的,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棉絮。
她刚洗过澡,穿着件浅杏色的棉布裙子,背后有一条细细的拉链,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下。
她伸手去够,没够着,正想叫庄岩帮忙,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庄岩走过来,什么也没说。
他的手指碰到她后颈,捏住那枚小小的拉链头,慢慢往下拉。
拉链滑下去,像一把极钝的刀,把她的裙子从中间分开。
她的背露出来,一大片,在暗沉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庄晓轻轻一颤,没回头。
她看着玻璃窗,上面映出她和庄岩模糊的影子。
庄岩低头,把唇贴在她的肩胛骨之间。
那个吻很轻,像一滴温热的雨落在皮肤上。
庄晓的呼吸乱了。
她仰起脸,颈子拉出细细一条弧线。
庄岩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腰,收紧。
他的脸埋进她散下来的头发里,鼻息又热又沉,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哥。”她小声叫他,声音被窗外的风卷走了一半。
庄岩没应。
他偏过头,嘴唇凑到她耳边。
外面的雨终于下来了,噼里啪啦砸在窗台上,像谁在用力撒豆子。
庄晓浑身像被过了电。
她的瞳孔轻轻放大,从玻璃倒影里看见自己发红的脸。
庄岩很少这么叫她。
他最多叫“晓晓”,偶尔急了才叫“宝宝”。
可这一次,他贴着耳朵,用那么低、那么哑的气音叫她。
庄晓只觉得腿心一软,差点站不住。
庄岩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像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还在她耳边,慢慢地说:“从小到大,你闹了我几百次。该轮到我了。”
庄晓被他圈在窗前,背贴着他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和某处已经硬起来的轮廓。
她的裙子半褪,肩带滑到手肘,大片皮肤暴露在潮湿的雨气里。
庄岩的手从她小腹往上,带着点粗粝的力道。
庄晓小声喘着,指尖按在玻璃上,留下几个白蒙蒙的印子。
雨越下越大,像把整个世界都洗得发白。
玻璃上的水痕一道接一道,像哭过的脸。
“你……你想怎么闹。”庄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庄岩低笑了一声。他咬住她的耳垂,又松开,说:“把你转过来,看着你哭。你说好不好。”
庄晓的脸更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回头,飞快地看他一眼。
庄岩就着这个姿势,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庄晓的后背抵上微凉的窗玻璃,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的裙子已经快挂不住了,只靠那两根细肩带虚虚地搭着。
庄岩伸手,把其中一根拨下去,又拨下另一根。
庄晓的上身几乎全裸。
窗外闪电亮了一下,把她的轮廓照得雪白。
庄岩看着她,像在看自己的私有物。
“哥……”她带着哭腔叫他。
庄岩应了。
他低头吻她。
嘴唇压下来时,庄晓整个人都软了。
窗外雷声滚过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逼近。
两个人站在窗边,被雨幕和雷声裹着。
庄岩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
庄晓失去重心,只能攀住他的肩。
她的裙子被推高,腿间已经湿得不成样子。
庄岩没再问。
他进去时,庄晓仰起脖子,叫了一声。
那声音和雨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响。
庄岩动起来,带着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节奏。
不那么惯着她,也不那么顺着她。
他是真的在“闹”。
像要把她一贯的主动都压回去,再一点一点拆开。
庄晓被弄得哭出来。
她的眼泪和窗外的雨一样,止不住。
她说“哥哥轻点”,又说“哥哥不要停”。
庄岩就在她耳边笑。
那笑声很低,像从胸腔最深处震出来的。
后来他们从窗前移到床上。
庄晓的裙子已经报废了,拉链彻底崩开,裙摆上全是湿痕。
庄岩从后面抱着她,像刚才在窗前那样,只是换了个地方。
庄晓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
庄岩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完全罩住。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每一次收缩。
庄晓的哭声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庄岩把她翻过来,擦她的脸,亲她的眼睛。
庄晓就抱住他,抱得死紧。
她说:“你无理取闹……还怪凶的。”庄岩说:“那你喜欢吗?”庄晓抽噎了一下,说:“喜欢死了。”庄岩便笑。
那笑里有满足,也有点得逞后的坏。
雨下到半夜才停。
庄晓枕着庄岩的胳膊,腿横在他身上。
她的嗓子哑了,眼睛也肿了,可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样,懒洋洋的。
庄岩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背。
她抬起头,小声说:“哥,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偶尔。我准了。”
庄岩闭着眼,嘴角翘起来:“不用你准。我想的时候,你拦不住。”
庄晓咬了他下巴一口。
庄岩“嘶”了一声,翻身把她压住。
庄晓忙说:“别别别,我错了!”
庄晓就笑了。
她把手伸进他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窗外有雨后泥土的味道飘进来,混着房间里还没散尽的暧昧气息。
用他的方式。
凶凶的,又让人心软得要命。
她以后一定要多让他“无理取闹”几次。
因为在那种被反客为主的时刻里,她觉得自己被爱得更深,更满,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