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已经迷迷糊糊了。
她半个身子还挂在庄岩身上,腿也缠着他的腰。
被炉里的热气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他们自己的体温。
庄岩缓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身。
他轻轻把庄晓的腿从腰上拨下来,又托着她的腰,把自己一点点往外退。
庄晓“嗯”了一声,眼也没睁。
庄岩退到一半时,两个人都是一颤。
等完全退出时,一股温热的东西便跟着涌了出来,量多得吓人,像兜不住似的。
庄晓的腿动了动,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哥……流出来了……”
庄岩低头看,她腿间一片狼藉,黏腻的白液混着她自己的春水,慢慢洇湿了被炉里的薄垫。
他抽了几张纸巾,先替她擦。
可越擦越多。
庄晓也不配合,身子软得直往下滑。
庄岩只能一手搂着她,一手去堵。
庄晓小声叫了一下,又往他怀里躲。
“都怪你。”她嗓子哑哑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全是你弄的。”
庄岩没说话,把纸巾揉成一团丢到旁边。
他重新抽了湿巾,这回擦得仔细些。
庄晓缩着腿,不让碰。
庄岩拍了她屁股一下:“别动。给你弄干净。”
庄晓就老实了。
她半睁着眼,看庄岩低着头,神情认真,像在完成什么精细活。
被炉的棉被一半拖在地上,庄岩的背也湿着,上面全是她的抓痕。
庄晓忽然就笑了。
庄岩看她:“笑什么。”
庄晓说:“我们好疯。”
庄岩也笑了一下:“你才知道。”
他说着,把她翻过去,擦她后面。
庄晓趴在沙发和被炉之间,哼哼唧唧的,像只被翻来覆去摆弄的小猫。
擦到最后,纸巾湿了好几团。
庄岩起身,去把垃圾扔了,又倒了杯温水回来。
庄晓支起身,就着他的手喝水。
水滑过嗓子,温温热热的。
庄晓说:“还要。”
庄岩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喝得急,水从嘴角漏下来,顺着下巴滴进锁骨。
庄晓顺势咬住他的拇指。
庄岩“啧”了一声:“还闹。”
庄晓松开牙,冲他笑,笑得又软又坏。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才整理衣服。
庄晓的内裤湿透了,没法穿。
她光着腿从被炉里爬出来,腿上还有没擦净的水光。
庄岩捡起她的睡裤,看了看,说:“穿我的。”
庄晓不客气地套上,裤腿长了,堆在脚踝,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庄岩把被炉的垫子抽出来,卷起来,准备明早再洗。
庄晓说:“会留印子吗。”
庄岩说:“会。你流的太多,把人家垫子都泡透了。”
庄晓红着脸打他。
庄岩笑,把垫子拎到阳台。
庄晓趿拉着拖鞋跟过去。
夜风很凉,吹得她光着的小腿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庄岩把垫子搭在栏杆上,又扯平。
庄晓从后面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庄岩说:“不冷?”
庄晓说:“冷。你抱我。”
庄岩转过身,把她裹进怀里。
庄晓闻到他身上还没散尽的味道,混着夜风和洗衣粉的清香。
她的心软得像被温水泡过。
“哥,以后还这样。”她小声说。
庄岩低头看她:“哪样。”
庄岩笑:“你倒是会享受。”
庄晓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当然。我是你妹妹。你要负责到底。”
庄岩不说话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庄晓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稳而有力。
她想,这日子真好。
好到她愿意一辈子都这么乱七八糟地过下去。
被炉也好,床也好,地板也好。
只要是他,在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