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闷叫从锦帘缝里漏出来，短而促，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截，尾音一颤就断了。
廊下静着，她左右看了看，没人，耳朵根先烧起来，脚底下那半步却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鞋尖几乎抵到帘子下摆，帘角被穿堂风撩了一下，露出两指宽一道缝。
她把脸侧过去，不敢正对着看，只把耳朵贴上去——
帘内那点动静立时灌了满耳。
先是湿的，黏的，像什么稠东西被来回搅动，咕的一响，又咕的一响，跟着是母亲的声音，软得不成调，气一抽一抽地：“又来了……又来了，莫、莫按着——”
话没说完，又是一声闷哼，被什么硬生生拦腰截断，截断处还拖着半声呜咽。
南宫雪怜咬着下唇，把盏换到另一只手里，指尖捏着盏沿，捏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原是要进来递水给姐姐的，姐姐在里头帮娘，这是她亲眼见了这几日的，可这几日她都在外头廊上候着，从帘边绕开，至多在门首听一句“水”，便踮脚进去，眼观鼻鼻观心地把盏放下就退出来。
今夜偏偏走到帘边，那声闷叫就钻出来了。
她退不得，进又不肯，脚底下生了根，人却贴得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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