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的身体还没有完全落下来。
她仍靠坐在北斗怀里，两条腿大敞着，膝盖偶尔抽一下，像被从极远的海面上传回来的余浪推着。腿根内侧红得厉害，黏着汗和几道被空撞出来的浅印，连腿肚上那截从开衩滑出的绸料都像在水里浸过。她的眼睛半阖着，红瞳里浮着一层薄翳，像刚哭过，又像还浸在梦里。她喘息时，胸口起伏得很慢，却极深，每一下都像要把这间暖阁里潮热的空气重新吸进肺里去。
北斗还把她揽在怀里。凝光的后脑枕在她锁骨上，银发铺了她满身，几缕被冷汗粘在肩胛和颈窝里。北斗低头，看见凝光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有什么话被高潮冲散在舌尖上，最终只变成极轻极弱的气音。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让凝光看起来陌生极了，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权星被剥光了外壳后，终于露出一寸会疼、会软、会在夜里发抖的肉。
北斗没说话。她只是用另一只手，极慢极轻地摸了摸凝光的耳垂。那枚耳饰还悬在她耳下，已经被两人身上的热气染得微温。凝光被她碰得轻轻偏了一下头，像一只正陷在浅眠里的狐狸，连躲都躲得极其迟缓。
“还嘴硬吗？”北斗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哑得像磕过三巡烈酒，尾音却带着极少见的耐心。
凝光没应。她的呼吸还不太稳，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极轻的声音回了一句：“你话太多。”
北斗“嗤”地笑出来，抬头去看空。空仍半跪在凝光腿间，裤带散着，那根半硬的欲望还沾着凝光身体里的水，在烛光下泛着深红发亮的光。他的额发黏在眉角，眼神落在凝光身上，像在看一件刚被自己打碎又亲手拼起的瓷器。他抬头时，恰好和北斗的目光撞上。
北斗没有挪开。她一只手还环着凝光，另一只手抬起来，冲空勾了勾：“过来。”
空起身，膝盖压过软垫，朝她靠过去。他身上很烫，汗已经把那件半敞的旅行装黏在胸膛与腰背上，暗金色的发湿成几绺，衬得整张脸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他没多话，只伸手去拉北斗那只空着的手，把她从凝光身后往外带。北斗被他拽得往前一倾，怀里凝光便软软地滑下去，半陷进软垫里。凝光没睁眼，只是翻了个身，侧蜷着，银发从肩膀滑到腰际，盖住半张脸，唯独露出一截汗湿的后颈。
空没有停。他把北斗从凝光身后拖出来，压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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