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并排站立的藏品架

三月下旬的一个雨夜,省城的天空被连绵不绝的早春冷雨彻底浇透,窗外的树影在风雨中狂乱摇曳。主咨询室厚重的双层隔音防爆实木大门被紧紧反锁,两扇深红色的加厚天鹅绒遮光窗帘从天花板一直垂拖到地毯上,将室外所有的风雨呼啸与霓虹灯光彻底隔绝在外。室内的中央空调无声无息地吐出带着微弱松木香氛的干燥暖流,天花板上的白炽射灯将整个空间照耀得一片通明透亮。

周泠今年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一,身材高挑曼妙得宛如T台上的顶级超模。她的衣着打扮极其前卫冷艳,上身是一件大面积深V领口的墨黑色真丝薄长衫,胸前一片雪白细腻的深邃沟壑若隐若现,下半身是一条侧边开叉极高的高光黑色真皮包臀短裙,笔直修长的双腿紧紧裹在超薄微透的黑色油光丝袜里,脚下踩着一双足有八厘米的细跟红底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艺术界名流特有的高傲、挑剔与生人勿近。

她是那种对色彩饱和度、光影明暗对比与空间构图有着极端严苛审美强迫症的视觉动物。在主咨询室坐下之后,修长的手指端着咖啡杯,那双化着精致烟熏眼妆的狭长眸子满是不屑:

“苏大硕士,你们这间屋子的冷暖光比严重失调,低色温的暖灯和高照度的白炽管混在一起简直是一场视觉灾难。要不是看在上一季高定发布会版权协议的份上,我一秒钟都坐不下去。如果你们所谓的深度放松只是拉上窗帘讲几句空话,那我劝你们趁早省省力气。”

面对这种视觉神经高度亢奋且自负的艺术女魔头,陈阳直接拉下了主咨询室那面宽达一百二十寸的超清抗光投影幕布,打开了经过特殊编程的多频段色彩动力学诱导系统。

投影仪的高清镜头骤然投射出一组由极高饱和度的补色色块构成的视网膜流动光栅,青色与品红、柠檬黄与群青以八赫兹的脑波闪烁频率在幕布上疯狂旋转更替,交织成一片庞大复杂的动态莫尔条纹。

陈阳站在幕布侧面,声音低沉平缓,顺着光影的脉冲切入女孩的大脑皮层:

“周小姐,你用你的视神经审视了整个世界的色彩整整八年。现在注视着屏幕中央不断坍缩的互补色斑,每一次闪烁,你的视锥细胞感光色素都在以百万计的速度极速消耗。吸气,红光褪去;呼气,蓝光下沉。你的视觉中枢已经严重过载发烫,允许你的眼球停止焦距调节,让光斑像熔岩一样漫过你的视网膜。”

伴随着大屏幕上互补色块以极其严密的数学几何规律疯狂翻滚,常年对色彩极度敏锐的周泠在短短两分钟内便迎来了视神经的致命雪崩!女孩原本端着咖啡杯的手臂剧烈打颤,细跟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凌乱的咔哒脆响,视野里所有的色块重叠融化成一片混沌的白芒,两颗画着精致眼影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向上剧烈翻起,整副曼妙修长的大长腿一软,瘫倒在深黑色的皮沙发中央!

陈阳大步上前扣住女孩的下巴,手指粗暴地揉捏着女孩通红发烫的小耳垂,贴着耳廓冰冷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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