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藥廠女王的甜蜜陷阱

清晨七點四十分的台北,雨剛停,信義區的玻璃帷幕映著薄薄的陽光,捷運淡水信義線從地底竄出時的震動,讓聖心醫學中心三十層樓的鋼骨都像在低鳴。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中央空調送出的乾燥冷氣,從一樓大廳一路竄上二十九樓的心臟外科。護理站的白燈全開,刷手服與白袍來回穿梭,推床的輪子輾過環氧樹脂地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陸承謙站在心臟外科會議室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掉的黑咖啡,深色刷手服的外頭披著燙得筆挺的白袍,袖口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腕,血管在冷白的光線下清晰浮現。他昨夜幾乎沒睡,舊病歷室那一幕還卡在腦中,陳敬堯那句評鑑與續聘的提醒,像一根針抵在後頸。口袋裡那枚從夏知予胸口接過的隨身碟,還留著她的體溫,沉甸甸地墜著。

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隨後推開,一股與消毒水截然不同的香氣先飄了進來。那是帶著甜度的木質調香水,前味是佛手柑,中調混著玫瑰與麝香,刻意調得不濃,卻足以讓整個嚴肅的會議室瞬間變得曖昧。

“陆医师,早安。”林蔚柔的聲音響起,帶著笑意,柔軟卻帶著鉤子。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極為俐落的米白色套裝,窄裙包裹著渾圓的臀線與修長的雙腿,絲襪在燈光下泛著細緻的光澤,焦糖色的大波浪長髮披在肩頭,鮮紅的唇彩與深邃的混血五官,讓她即使站在全是白袍的醫院裡,也像走錯棚的名模。手裡提著一個深藍色的藥廠公事包,裡頭露出幾份印著燙金字樣的臨床試驗報告書。

“林总监。”陸承謙轉過身,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表情,眼神冷得像手術刀。“你怎么会在这里。”

聽說聖心最近在評估新一代塗藥支架的採購,我當然要親自來向王牌毛遂自薦。林蔚柔笑得甜美,眼波流轉,踩著細高跟一步步靠近,刻意將距離壓到半公尺內,近到能讓陸承謙聞見她髮間的香氣與頸側淡淡的體溫。陸醫師,你是全台灣最年輕就能獨立完成微創繞道的主治,亞太區總部指名想請你擔任我們新款支架的臨床代言人,條件非常優渥,演講費、研究經費,還有明年在波士頓的研討會,全額招待。

她將報告書遞過去,指尖刻意擦過陸承謙的手背,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指尖微涼,卻帶著挑逗的意味。報告書封面上印著跨國藥廠的標誌,內頁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曲線與成功案例,數字漂亮得不像真實世界。

陸承謙沒有接,他只是將咖啡杯放在桌上,發出輕輕的喀聲,隨後雙手插進白袍口袋,姿態疏離而自律。林總監的好意我心領了,支架的選擇我只看數據與病人的血管條件,不看代言費。

“哎呀,陆医师还是这么正直。”林蔚柔也不惱,反而更貼近一步,酥胸幾乎要碰上他白袍的前襟,仰頭看著他深邃的輪廓,紅唇微張,氣息輕輕拂過他的下顎。數據當然漂亮,我們的支架在歐洲做了三千例,零血栓,零再狹窄,陳院長已經看過了,他非常滿意。你只要點個頭,簽個名,剩下的我們都會處理好,你也不用每天在開刀房熬到半夜,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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