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大楼三楼的听证室门被走廊的气流重新推开时，外头天光已经斜了。下午三点二十分，惨白的崁灯依旧嗡嗡作响，沈听澜背靠着冰凉的木质墙板，唇瓣还残留着被顾言深狠狠吻过(H)后的麻热感，针织上衣的下摆被他的手掌掀起一角，腰侧那块被他掌心烫过的肌肤正不受控制地轻颤。顾言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银边眼镜因为刚才的失控有些歪斜，呼吸又重又烫，胸膛起伏的幅度让她能清楚听见他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
“不能在这里。”沈听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刚被吻过后的沙哑，她指尖轻轻抵住他胸口，深色衬衫底下那颗心跳得太快，快到让她的感官共鸣也跟着紊乱，“监视器还开着，走廊随时会有人经过。”
顾言深没有立刻退开，他的眼眸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视线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还有因为喘息而起伏的锁骨。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后又被被迫压抑的焦躁，占有欲与理性在他体内拉扯，最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听澜，你以为我还能放你回实验室，对着那些仪器冷静一整晚？”
他替她将被揉皱的衣摆拉好，指腹却故意在她腰窝多停留了一秒，才牵起她的手腕，將她從牆與自己之間帶出來。他的掌心滚烫，握得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被那场听证会的余波卷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听证室时，刘建宗与其他委员已经离开，只剩下空荡的长桌与投影幕上还没关掉的哈佛信笺。顾言深反手将门带上，顺手关掉了投影，黑暗吞没了那封为她担保的邮件，却吞不掉他眼底的火。
“去我那里。”他在电梯里贴着她耳侧说，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她发丝微乱，他领口敞开，气息交缠，“天母那边没人会去，你今晚不需要再对着冷冻柜发呆。”
沈听澜抬眸看他，凤眼里映着电梯顶灯的冷光，却藏着一丝算计过后的柔软。她知道这是一个邀请，也是一个试探。重生以来她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顾言深失控的临界点上，用体温与喘息编织陷阱，而今晚，她决定让陷阱收网。她没有拒绝，只是将手指轻轻扣进他的指缝，低声应了一句好。那一个字让顾言深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握着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夜色降临得很快，台北的晚高峰刚过，捷运淡水信义线的列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光轨。顾言深的黑色休旅车驶离校园，沿着中山北路往天母方向开，车窗外是士林夜市的霓虹与阳明山脚下逐渐安静的巷弄。车内放着低沉的爵士乐，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两人之间逐渐升温的气味。沈听澜坐在副驾驶座，安全带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她能闻到顾言深身上雪松混着淡淡烟草的味道，那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她的感官在此刻变得异常清晰，能捕捉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能听见他每一次换档时呼吸的细微停顿。
“在想什么？”顾言深忽然开口，视线仍看着前方，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
“在想老师的公寓是不是还跟两年前一样。”沈听澜侧过头，长直黑发滑落肩头，语气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挑逗，“那次送检体去天母，您连门都没让我进，只站在玄关把冷冻盒接过去。”
顾言深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有点无奈也有点自嘲，“那时候我如果让你进来，恐怕就不是接冷冻盒那么简单了。”他顿了顿，趁着红灯转头看她，眼镜后的目光直直锁住她，“听澜，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害怕，而是想把我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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