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那天夜里问我去不去,我终究没有回答。
邀约就那样悬着。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把话说死。我照私记盯着数字:第47天那时,终端推算只剩9天,泄漏点落在第56天;处分把排程顺延7日,泄漏点推到第63天。周念把送舱日压在泄漏点前一天,第二批第62天,入学第92天,累积62天。
这是她本学期第二场管理人名额。第 30 天採收那天她說過,下一場最快要兩個月後,時點吻合。她人在盯場席。
这62天,我的下腹一直沉着。貞操鎖每天夜裡用撫觸單元掃過我的龜頭,把我托到快要射精又放下來,陰莖在前殼裡脹著,退不下去。我盼這一批趕快結算,盼得下腹發酸,陰囊脹得發沉,只想讓 62 天的存量有一個交出去的地方。我也怕進艙。前兩場,機器一次一次把我推到臨界又硬生生截回去,嘴裡塞著膨脹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那種滋味光是想,龜頭就先縮一下,大腿就先緊一下。盼的是結算,怕的是結算的過程,兩件事在同一個身體裡拉著。
叫號響了,我走進採源艙,站上定位踏板,踏板掃過我的腳底,核身完成。艙壁的機械臂伸過來,逐顆解開制服的扣件,整套制服收進艙壁的衣物格,我雙手垂著,一下都不碰。留在身上的只有腰带锁、胸甲和颈圈。
“编号MX0113-D。正式采收程序。”
“存量确认:累积62天。名额场次:管理人名额,持有方周念。”
“程序目标:触发、合成、采集。开始。”
采集套筒升起来,套住我的阴茎。同時,下方升起一片弧形托架,把我的陰囊整個托高,固定在兩支滾刷中間。弧形托架貼著陰囊下緣往上頂,陰囊停在滾刷之間,垂不下去,也縮不回去。兩支滾刷跟著轉起來,軟毛對向旋轉,一支往上刷、一支往下刷,刷毛一下一下刷過陰囊的皮膚,陰囊在滾刷中間輕輕滾動,大腿內側跟著跳。套筒貼著陰莖往復套弄,筒壁凸紋刮過冠狀溝,龜頭在套筒裡脹得發燙。
旋刷輪跟著上來,輪輻上的鈍頭凸點一顆一顆彈過繫帶和冠狀溝,陰莖跟著往套筒深處頂。會陰底帶電極隔著底帶頂上來,深壓會陰,電流一波一波往裡送,陰莖根部跟著發麻。後端採收探頭順著開啟的封蓋探進肛門,進到四公分深處先停住,門檻停頓,等內括約肌放行,才繼續往裡,抵住前列腺,開始節律的摳壓。
寸止循環一輪一輪疊上去。套筒停往復、卸負壓,冷流灌進套筒,擠壓環在冠狀溝下方收緊,把我從臨界硬拉回來。第二次、第三次,旋刷輪彈過繫帶的速度更快,會陰底帶電極加壓更深,先走汁從尿道口滲出來,又讓冷流和擠壓環按回去。第四次、第五次,採收探頭逐節進退,每一節都在括約肌上停一拍,前列腺讓探頭壓得又脹又麻,小腹深處的熱一波比一波高。第六次、第七次,氣霧加濃,套筒換成波浪節奏往復套弄陰莖,觸手貼著繫帶來回摩擦,我的腰在固定帶裡繃緊,眼淚從眼罩下緣滲出來,流到頸圈邊緣。
我只能悶哼。嗚、嗚,一聲比一聲急,話全堵在喉嚨裡。我想射,想得陰莖在套筒裡一下一下跳,想得小腹抽緊;我也排斥這種痛苦,排斥機器把我推上去又截回來,只盼這場折磨趕快結束。我知道周念坐在盯場席,她看得到這台艙的曲線,聽得到收音孔收進去的悶哼。我在黑暗裡把悶哼擠得更用力,讓她知道我還在撐,還沒有垮。
第八次,機器把我逼到臨界,尿道口的先走汁整股湧出來,順著龜頭往下淌,套筒口的採樣環直接亮起。眼罩裡先跳出一行:
“临界拉回次数:八。”
中央的字跟着换了:
“先走汁标记翻转。合成开始。”
“主讀數切換:完成度追蹤。預測落點:D 級帶上緣。預測次數:十八次。”
觸發了。第八次,比入學那天少了兩次。下腹深處燒起一團熱,從身體裡面自己燒起來,存了 62 天的存量,從這一秒起開始往外燒。
触发之后,就只剩撑。
採集套筒貼著臨界下緣往復套弄陰莖,觸手在繫帶上短幅、快速地來回摩擦,採收探頭在肛門裡換成波浪蠕動,三節環紋由外而內依序收縮,頂著前列腺摳壓。胸甲讓艙接管,併入刺激陣列,胸甲裡的小觸手撥弄乳頭,電極環跟著連放脈衝,乳頭又麻又脹。氣霧一口比一口濃,我快要衝過臨界,冷流就灌進套筒,擠壓環在冠狀溝下方收緊,把射精反射硬按回去;我退下來一點,套筒又把速度加上去。
眼罩内侧萤幕角落跳出一行:
“部位强度:系带100%。龟头100%。后端(前列腺)96%。”
拉回計次接著往上跳。第九次、第十次,採收探頭的摳壓加密,套筒只套弄繫帶那一小片地方,短幅來回摩擦,兩路同時往上頂。第十三次、第十五次,我的全身都在發抖,面甲裡全是喘氣聲和悶哼,眼淚流得下巴和頸圈邊緣全濕了。眼罩角落的拉回計次跳到二十五,停住了。觸發之後,我再撐了十七次。
眼罩里的字定了下来:
“完成度 94%。”
機器又壓了上來。套筒剛套緊陰莖,觸手剛貼上繫帶,那股勁就自己衝過了臨界。冷流全開,擠壓環收死,接觸面連放電流,全上了,按不住。62 天的存量一起決堤,陰莖在套筒裡一次一次抽動,精液讓套筒吸進集液管,採集量數字跳著往上走,最後停住。
“主释放完成。排空继续。”
機器沒有停。套筒降低強度,慢慢套弄還在過敏期的龜頭,採收探頭換成慢壓,把殘餘一點一點往外擠。我的身體一陣一陣痙攣,分不清是爽還是疼,一直到集液管的數字不再動:
“残量未检出。采收结束。”
“採集量:4.2 毫升。實測濃度:C 級帶下緣。落點:C 級帶。完成度 94%,品級:中品。產出估值:1,680 元。”
C 級帶。我盯著眼罩裡那行字,呼吸還沒有平下來。系統先前照我的檔案預測的是 D 級帶上緣,實測跳出了 D 級的刻度。
出場之前,先閉合。固定帶還沒有鬆,我還釘在架子上。
前殼自腰帶兩側滑回合上,陰莖收回前殼裡,軟軟地貼著內襯。採收探頭退出肛門,封蓋跟著閉合,後端棒自後殼伸出,對準肛門往裡進,第一節過括約肌時門檻停頓,等內括約肌放行,才繼續定位,停回常駐五公分,棒頸讓括約肌箍住。最後是全功能自檢:撫觸單元在龜頭上微動一下,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又讓固定帶壓回去;胸甲模組在乳頭上試著撥弄一下;電擊迴路微放電,大腿內側一麻;後端棒在常駐位置輕輕作動一下;感測全數上線,逐項回報。
“全功能自检完成。”
播報一落,連接臂鬆開,退回艙壁,接管解除。拘束扣具依逆序鬆開:頸、腕、腰、踝,一處一處鬆。機械臂把制服送回來,一件一件替我穿上,扣件逐顆扣合。我扶著艙門站穩,走出採收區,身後的艙門隨即合上,艙體開始自潔,廣播跟著叫下一號。
周念在外面等,手裡拿著終端和一支鮮份管。系統在採收當下就把分成核算完,她的三成由艙當場分裝交到她手上,管身還帶著艙裡的溫度,這一管比第 30 天那一管明顯多。國家那份封進採集匣,匣面當場印好溯源標籤,五個欄位一欄不少:編號 MX0113-D、累積 62 天、落點 C 級帶、完成度 94%、採收時間,採集匣跟著滑進冷鏈抽屜。
她看了一眼鮮份管,又看了一眼終端。我頸圈上的燈還是橘色,沒有變。
“先講清楚。”她說,“落點是這一批貨的落點,不是你的級。你的級還是 D,頸圈燈還是橘色。等級要等複評實測才算數,今天這個數,誰也不能拿去當你的等級。”
“知道了。”我说。喉咙还是哑的。
我的帳跟著有了動靜:採收折點入帳 84 點。帳上原來剩 17 點,現在 101 點,破百了。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下,靜默夜 50 點,現在買得起了。
回宿舍的路上經過公告欄。欄上貼著本週採收結果摘要,顧長澤那一行還是排在最前面:A 級帶,上品,數字又往上走了。
宿舍的终端上,新一批的累积已经重新开始计时:
累积天数:0。
预估泄漏日:36天。
36 天。複評還沒有到,這一批會在複評之前先到期,還是先等到複評,誰也說不準。落點跳進 C 級帶這件事,今天只有周念和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