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的晨光是死的。
太陰封魔洞府沒有真正的日出,所謂的天亮不過是穹頂那枚慘白的鏡面緩緩轉動,將冰冷的光線均勻地潑灑在每一寸焦黑的土地上。合和池分支的水面經過一夜雙修的滋養,原本乳白的池水已經轉為淡淡的粉金色,池底的白玉蓮台殘留著昨夜狂亂的痕跡,幾片被撕裂的絳紗半沉半浮,鵝黃勁裝被隨意丟在池畔,衣角還沾著乾涸的白濁與蜜汁混合後留下的淺痕。空氣中殘留著甜膩的媚香與淡淡的鐵鏽味,那是黑蓮媚火被緋紅劍氣斬碎後留下的焦味。
顧玄燼站在池邊,月白劍袍已經重新穿戴整齊,墨髮以玉簪束起,眉心那道緋紅的情劫劍紋在晨光下像是活物般緩緩跳動。經過昨夜以神魂雙修為蘇媚央療傷,他的氣息不再是三百年如一日的霜寒,反而多了一縷灼熱的溫度,劍域展開時,霜白的劍氣中總會不自覺地纏繞上一絲緋色。那一絲緋色讓他的劍變得不再純粹,卻也變得更加兇險。
蘇媚央倚坐在蓮台邊緣,雙腿浸在溫熱的池水中,絳紗合歡裙鬆鬆地披在肩頭,領口大開,飽滿的酥胸半露,雪白的乳肉上還留著昨夜被用力揉捏後淡淡的指痕,頂端兩顆乳頭因為反覆吸吮而顯得格外紅腫挺立,像是沾著露珠的櫻桃。她腿心那處粉嫩的花穴經過一夜的貫穿與灌注,此刻微微外翻,細縫間還殘留著些許黏稠的白濁,隨著她輕輕併攏雙腿,又有一縷溫熱的蜜汁不受控制地滲出,順著大腿內側滑落。她看似慵懶,眼底卻藏著一絲化不開的憂慮,昨夜夜曇遁逃前那句預言像是一根細針,扎在她的心口。
洛璃則背著那柄比她整個人還要高的黑色重劍,圓臉繃得緊緊的,小手緊緊按在劍脊上。重劍自從靠近黑霧山脈後便不斷發出低沉的嗡鳴,劍身上的古老紋路一明一暗,像是在回應遠方劍塚殘骸的呼喚。
“師兄,蘇姊姊,那座黑山在哭得更大聲了。”洛璃的聲音帶著稚嫩的顫抖,杏眼望向洞府深處那片終年不散的黑霧山脈。黑霧像是濃稠的墨汁,翻湧之間隱約能看見無數斷劍插在山體上,劍身鏽蝕,卻仍有不甘的劍意在掙扎。“它們說,有東西醒了,正在吃掉我們的味道。”
蘇媚央伸手將洛璃散亂的髮絲撫到耳後,指尖劃過她圓潤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凝重。“是蝕心魔主。我們昨夜引動的太極本源氣太過濃郁,對於以慾望為食的牠而言,就像是黑夜裡點起的燈火。”
顧玄燼沒有回頭,目光如劍,直直刺向黑霧最深處。那裡的霧氣不知何時已經變了顏色,原本的漆黑中滲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霧氣翻湧的速度越來越快,隱約間竟傳來一聲沉悶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次跳動都讓整座洞府的絕靈法則為之顫抖,池面的粉金色光暈竟被壓得明滅不定。
“來了。”顧玄燼低聲說道,並指按在劍柄上,緋紅的劍氣自指尖溢出,卻在接觸到暗紫霧氣的瞬間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被無形的手掌輕輕撫摸,又像是被舌頭舔舐。
暗紫色的霧氣無聲無息地蔓延,速度快得超出想像,轉眼間便越過了黑霧山脈的邊界,漫過焦黑的平原,朝著合和池的方向湧來。霧氣所過之處,原本死寂的土地竟開出大片大片妖異的暗紫色花朵,花瓣張開,露出如同眼瞳般的花心,直勾勾地盯著池中的三人。一股甜膩到令人頭暈目眩的香氣瀰漫開來,那香氣不似夜曇的黑蓮媚火那般刺鼻,反而溫柔得像是情人耳邊的呢喃,卻在溫柔中藏著最惡毒的鉤子,輕輕勾動著每個人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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