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重新覆上西太平洋的时候,阿芙蘿黛蒂號终于从暴风雨的余波里掙脫出來。海面依旧起伏,却不再是那种要将钢铁撕裂的狂暴,長浪溫柔而規律地托著這座長達百公尺的海上宮殿,引擎低鸣稳定,顶层甲板的积水已被抽干,暖黃色的燈串重新被懸掛在空中花園的鋼架之間,随着海风轻轻摇晃。暴风雨困住航程的两日让宾客们躁动不安,顧夜臨卻在傍晚時分透過全船廣播下了一道優雅而殘酷的命令。
这是猎捕的邀请。沈若棠站在顶层主卧的更衣间镜子前,指尖輕輕撫過那張剛送來的面具。半脸蔷薇造型的黑色蕾丝面具,只遮住眼周,却以细细的金线勾勒出花瓣的脉络,衬得她冷艳的五官更加立体,黑色长卷发被挽起一半,露出修长雪白的后颈。身上是一件顾夜临亲自挑选的薄纱礼服,香槟色的底衬外罩着一层黑色透纱,胸口的剪裁極低,兩團飽滿的酥胸被薄紗輕輕托起,乳沟深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腰身收得极紧,裙摆却又开衩至大腿根部,每走一步,那雙勻稱修長的腿便會在透紗間若隱若現,腿根內側昨夜被過度疼愛後留下的淡紅還未完全褪去,在灯光下透着一种被占有后的艳色。她看著鏡中的自己,蘇棠的魅惑與沈若棠的冷靜在面具後重疊,心口卻因為那張塞在手拿包夾層裡的紙條而微微發緊。顧承淵的衛星電話號碼還在那裡,像一條毒蛇的信子。
八点整,空中花园化作一座光与影的迷宫。无边际泳池的水面倒映着星光与灯串,花園中央搭起臨時舞池,香檳塔與現場弦樂團營造出紙醉金迷的假象,每一个宾客都戴着各式面具,男士多为黑色或银色半面,女士则是羽毛与水晶点缀的华丽款式,身份在面具后变得模糊,只有身體的曲線與氣味無法隱藏。苏菲亚罗兰站在舞池边缘的高台上,今晚的她穿著一襲酒紅色絲絨開衩禮服,金色波浪长发披肩,蜜色肌肤在灯光下发光,手持一支细长的香槟杯,聲音慵懶而帶著法式腔調的優雅,輕易就掌控了全場的節奏。
“欢迎来到阿芙萝黛蒂号最诚实的夜晚。”蘇菲亞輕笑,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若有似無地落在沈若棠身上。“在这里,面具不是用来隐藏,而是用来坦诚。请用你们的身体去跳舞,去贴近,去交换今晚最想让人知道的秘密。记住,在公海上,没有人会记得你面具下的名字。”
乐声响起,宾客们滑入舞池。沈若棠端著香檳,刻意站在燈光稍暗的立柱旁,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動向。顧承淵也在場,白色亞麻西裝換成了深藍色天鵝絨外套,戴着一张银色威尼斯面具,笑容温和地与几名政商名流碰杯,眼神却不时飘向顶层的入口,像是在等待什么。就在此時,一名身形壯碩的侍者推著香檳車從她身邊經過,寸頭、低眉、黝黑的膚色,那雙沉默的眼睛在面具後與她對視了一瞬。
是韩烈。他卸下了平时的战术衬衫,换上侍者制服,胸前的托盤下卻藏著一台改裝過的熱感掃描器,镜片后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一杯香檳遞給沈若棠,指腹在杯底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們約好的暗號,代表掃描已經啟動,全船的异常发信器都会在今晚被标记。沈若棠接過杯子,指尖微涼,心頭卻因為這份沉默的守護而稍稍安定。
還來不及回應,一股熟悉的雪松與麝香氣息便從身後貼了上來。顾夜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背后,他同样戴著面具,却是极简的黑色半面,只露出那雙深邃而帶著壓迫感的眼眸與線條俐落的下顎,黑色襯衫解開兩顆釦子,古銅色的胸膛在燈光下隱隱發光,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即使在人群中也无法被遮掩。他没有询问,直接从身后拥住她,一隻大掌扣上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胸膛贴上她裸露的背。
“蔷薇很适合妳。”他在她耳后低语,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让她浑身一颤。“但妳今晚有点分心,棠棠。是在想那張紙條,還是在想那個給妳紙條的人?”
沈若棠心跳驟然加快,卻強迫自己維持著蘇棠的嬌媚,身體軟軟地靠進他懷裡,聲音壓得又輕又媚。“少主说什么,我听不懂。今晚我只想跟你跳舞。”
顧夜臨低笑,沒有拆穿她,只是隨著音樂帶著她滑入舞池中央。他的掌心隔着那层薄纱礼服在她腰间游移,指腹带着薄茧,揉捻着她腰窝的软肉,再缓缓下滑,覆上她挺翘的雪臀。那層透紗根本形同虛設,布料輕薄到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與力道,他當著眾人的面,五指收攏,將那團豐滿的臀肉抓揉在掌中,轻轻捏弄,沈若棠的呼吸瞬间乱了,酥胸随着他的动作在薄纱下颤动,兩顆早已因為緊張而挺立的乳頭隔著布料磨蹭著他的襯衫,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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