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门在身后阖上的聲音輕得像一声叹息。
艾略特·凡·克莱恩将那只蜡封陶罐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因為用力而发白,艾達残留在罐身的薰香與体温還在,卻已經压不住胸口藤蔓新一輪的搏动。卢克索旧城的暮色正被沙漠的风卷走,街道上的叫卖声渐远,他没有回营帐,而是转身朝帝王谷西侧裂谷的方向走去。每一步,恥骨上方的咒纹就烫一下,像是有細細的银丝在皮下抽搐,男根在长袍下半硬不软地顶着布料,龟头沁出的黏液把内裤黏在腿根,随着步伐摩擦出令人难堪的湿热感。
玄武岩巨门依旧矗立在裂谷最深处,黑色的石面在月光初升时泛着幽冷的光,被剜去真名的女神浮雕空洞地望着他。艾略特将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低声念出那個殘缺的音節,喉咙里還殘留著金粉的血腥味。石门无声滑开,熟悉的没药与乳香气味涌出,懸浮的金粉在無光聖所的空气里缓慢旋转,時間與重力在此处松脱,連心跳都变得迟缓。
奈芙缇雅丝站在祭坛中央,没有坐在棺椁上。她的银白长发如月光瀑布般垂至踝间,黑色玄武岩金箔长袍裹住她修长而苍白的身躯,月形额饰在幽暗中发出柔和的光。紫眸抬起看向他,没有先前的戒备与冰冷,更多的是一种长时间等待后不敢靠近的迟疑。
“你让艾达把药膏给我,不是为了让我活久一点去替布莱克伍德开路。”艾略特的声音沙哑,他把陶罐放在祭坛边缘,亚麻金发被聖所微凉的风吹得有些散乱,祖母绿的眼眸在烛光下带着血丝,却异常清亮,“我在艾達的小屋裡看見妳的樣子,奈芙緹雅絲。妳不是墓室裡被供奉的怪物,妳是被剜掉名字、被活埋在黑暗裡三千年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胸口的藤蔓因为靠近女神而发出更亮的光,黑色的根须像活物般在苍白的皮肤下蠕动,从锁骨蔓延到小腹,甚至隐隐探向耻毛边缘。疼痛让他皱眉,却没有停下。
“我一开始确实是个傲慢的蠢货。”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维多利亚绅士惯有的骄傲此刻碎得彻底,“中产钟表匠的儿子,靠奖学金挤进牛津,以为只要发现一座无人知晓的神殿,就能让皇家学会那些贵族老爷正眼看我。我把你当成证明,把咒纹当成诅咒,把一切都當成可以夺走、可以写进论文的战利品。可是艾达说得对,若我抱着那种心思碰你,藤蔓会直接绞碎我的心脏。”
奈芙缇雅丝的唇微微颤抖,紫眸中映出他胸口搏动的光纹。她冰冷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黑纱衣料。
“我在艾达的灯光下看见你看着我的眼神,”艾略特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什么,“不是神看祭品的眼神,是害怕再次被遗忘的人看着唯一记得她名字的人的眼神。千年來沒有人喚妳,沒有人為妳點燈,沒有人記得妳曾經庇護過那些被遺忘的靈魂。你被背叛,被污名为妖女,被剜去真名封进黑暗。这份孤寂,比任何诅咒都更让我……心疼。我不想解咒是为了活命,我想碰你,是因为我想让你再次感觉到体温。”
长时间的沉默在圣所里流动,只有金粉缓慢飘落的细微声响。奈芙缇雅丝缓缓抬起头,千年寒冰般的疏离在那一瞬间出现裂痕。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