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因为我和天尊起冲突呢?”
安卿鱼抱着暮衔月靠在宫殿里的软榻上,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缓缓的低头,吻在了她的发上。
银雪色的长发,带着微凉的气息,与她身上那原本就馥郁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宫殿里多了丝暧昧的味道。
可此刻二人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我的存在,是米戈暴乱的关键,如果只是封印我,就可以阻止【门之匙】的复苏,那么对大夏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安卿鱼或许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语气格外平静,暮衔月甚至还隐隐的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笑意。
“封印【门之匙】对大夏来说的确很好,可小鱼……千年万年的时间,其中的变故,我不敢去赌。”
暮衔月抬头,指尖轻点在他的下巴上,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苦涩,眼中的不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的脆弱。
倘若只牺牲一人,便可护大夏周全,对她来说本就是一件不用思虑再三,十分值得的事。
可这只是对她而言。
她愿意为大夏赴死,可这却并不代表,她愿意让自己的爱人赴死。
“小鱼,如果……有别的办法的话……”
安卿鱼垂眸,看着暮衔月的眼睛,微微勾了下唇,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也只有在暮衔月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敢将眼中的情绪泄露几分。
暮衔月于他而言,是无法分割的存在,也正是如此珍视,他才更加不能让她看出他的不舍与即将分别的痛苦。
诚如灵宝天尊所言,千年万年对他来说或许不过一觉的功夫,可对于暮衔月来说,时间却并不会为她停滞。
无论是她千万年的思念,还是与她分离内心的恐惧,都让安卿鱼备受煎熬。
千年万年时间太长,她又能否会一直记得他?
“小鱼?”
暮衔月的声音唤回了安卿鱼的理智,他没有移开覆盖在暮衔月眼上的那只手,加重了搂在她腰间的力道,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暮衔月的颈间,让她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一下,随后耳后的温软,让她攥紧了他的衣角。
“暮暮,时间快到了。”
安卿鱼的声音很轻,却让暮衔月的心跟着一紧。
没有人提及原因,可他们却都清楚,他们离分别更近了一步。
“暮暮,时间快到了,不知道暮暮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呢?”
她曾与林七夜在天地间立下誓言,证于三生。
那么如今,在天庭众神之下,他也想要与她定下海誓山盟。
暮衔月看着安卿鱼,眼底闪烁的泪意,被她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对于安卿鱼提出的要求,灵宝天尊留下的那道虚影,在沉默了片刻后便点头应允,只是他看向暮衔月的眼神却复杂无比。
哪吒靠在宫殿的门上,舌尖抵着上颚冷笑了声,可面对安卿鱼仅剩的为数不多的时间,他同样的选择了默认。
元始天尊他们并不在天庭,整个天庭也只有一道灵宝天尊的虚影坐镇。
西王母坐在元始天尊下方一点的位置,看着宫殿中央的安卿鱼,遗憾的叹了口气。
她所中意的暮衔月道侣的人选,并非凡人。
无论是林七夜,还是安卿鱼,都不在她的择婿范围之内,可偏偏这二人都与暮衔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天空之上鸾凤飞舞,周围的仙乐之声,悦耳至极,可暮衔月却只觉得心中一片悲凉。
“我暮衔月,今日在此立誓:
诸神为证,神魂为契!
与安卿鱼缔结连理,
祸福同担,荣辱与共,
灵犀相通,宿命相牵,
君在,我在,君陨——”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安卿鱼伸手抵在唇上。
在暮衔月怔忡间,安卿鱼突然笑了起来。
“我安卿鱼,今日在此立誓:
诸神为证,神魂为契!
与暮衔月缔结连理,
吾身虽陨,爱念不绝,
吾魂虽灭,爱意不息,
纵隔阴阳,此情无期,
愿吾爱岁岁常欢,朝朝无恙,
此誓——
神祇为盟,岁月为凭,
此心不悔,此诺不朽!”
安卿鱼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也让前来观礼的众神,心神跟着一荡。
他的指尖缓缓落下,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暮衔月眼角滑落的泪。
暮衔月的誓言并没有说完,算不上立誓于天地,契约也并不成立。
可安卿鱼的誓言却是完整地说了出来,于天庭诸神的见证下,化作了他自身命理的一环,没入了他的灵魂之内。
“别哭。”
安卿鱼原本要收回的指尖,向上轻轻的按在了暮衔月的眼角,而他眼中的疼惜再也无法遮掩。
只是他的唇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暮衔月抬眸,眼中的泪水即将再次滑落,在安卿鱼伸手准备为她拭去泪水的瞬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的神都脸色一变。
强劲的气息,能够做到如此隐秘的潜伏,让在场的神都毫无察觉。
拥有着这样的本事的克系神明,让灵宝天尊的虚影和西王母的眼中都生出了一抹郑重。
西王母的语气惊疑不定,那个传说中以玩弄人心为乐的克系三柱神之一,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
“只是【混沌】的一部分罢了。”
灵宝天尊的虚影缥缈了许多,在被这如此强烈的克系神明的气息冲击后,他的这道虚影也濒临溃散。
“他的身上,有林七夜气息的遮掩,找到林七夜,不能让他出事。”
只有林七夜,才是破敌的关键。
暮衔月只觉得心口的血液不断翻涌,便是口中也生出了一股腥甜的气息。
“奈亚拉托提普……”
她喃喃的念了句【混沌】的名字,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着,眼中的血色飞快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