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后,芭芭拉在教会门口又看见了科尔。她本该绕道走的,可她的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慢了下来。科尔倚在墙边,朝她咧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芭芭拉红着脸低下头,把怀里那只系着蓝色蝴蝶结的嘟嘟可通讯仪攥得紧紧的,心想,空还要半个月才回来。

半个月。

她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这个数字,心跳得又慌,又急。

夜里的归离原静得能听见风走路的声音。空靠在一棵半枯的老树下,头顶的枝丫被夜风摇得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的肩头。派蒙枕着他的背包睡熟了,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呼噜声又轻又均匀,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远处是大片大片的芦苇丛,银白的苇穗在月光底下起伏成海,风一过,那呜呜咽咽的声音就从芦苇深处漫出来,绕着残破的遗迹石柱打转,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吹埙。

空把怀里的嘟嘟可通讯仪掏了出来。那团红白相间的软布玩偶在月光下温温地发亮,肚子圆滚滚的,肚皮上那枚旋钮摸起来还有点凉。最惹眼的是它头顶系着的那枚蓝色蝴蝶结,是芭芭拉临走前一针一线系上去的,结打得小小的、紧紧的,正正地缀在嘟嘟可两只耳朵中间。空用拇指在那枚蝴蝶结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布料软乎乎的,带着一点极淡极淡的、几乎要散尽的花香。他忽然就笑了,笑得有点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像被那枚蝴蝶结整个儿裹住了一样。

他想起临走那天,城门口的风很大,把芭芭拉的两条浅金色双马尾吹得乱糟糟地飞。她踮着脚把通讯仪塞进他手里,仰着脸,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认认真真地跟他讲,旋钮在肚子上,拧开就能说话,每天晚上都要响哦,不许忘。她说话的时候,那身白蓝的牧师裙被风灌得鼓起来,裙摆贴着她的腿,把她那两条裹着白丝的、又细又直的腿描得清清楚楚。空当时只顾着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溜,看她领口下那对把前襟绷得满满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弧度,看她腰身处陡然收紧的那一截细得惊人的腰,再看她转过身去和派蒙挥手时,裙摆下那两瓣被布料绷得发亮的、圆滚滚的臀。他看得心口直跳,又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忙把视线别开,可越别开,那画面就越是往脑子里钻。这个姑娘,怎么就能把牧师裙穿出这样一股子圣洁又勾人的味道来,圣洁得像教堂彩窗里走出来的,勾人得像他夜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个梦。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个梦。梦里芭芭拉就穿着这身牧师裙站在他面前,逆着光,双马尾被夕阳镀成金色,她回过头来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说等很久了吧。然后她就那么笑着,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空每次梦到这儿就醒,醒过来心口砰砰直跳,腿间胀得发疼,然后又想起那一夜自己那副狼狈样子,那点胀就一点点凉下去,变成一肚子说不出口的懊恼。

那一夜他实在表现得糟透了。他记得芭芭拉红着脸、亲手帮他把那东西扶正的样子,记得她那声又轻又羞的“呀”,记得自己趴在她身上,前后不到两分钟就抖着缴了械,连她的腰都还没焐热。她那对白得晃眼、沉甸甸坠在胸前的乳,他才含了一边,还没尝出味道来,就什么都结束了。他趴在她身上喘气,羞得不敢抬头,只能一遍遍地说对不起,说太想你了没忍住。芭芭拉什么也没怪他,反倒伸手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声音软软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很幸福呀。她越是这么温柔,他就越觉得自己窝囊。他明明看见了她腿根上那两三点稀薄的、淡得几乎透明的白,挂在白丝袜上,风一吹就没了影。他明明看见她转过脸去望天花板时,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快得像水面的光,他抓不住,也不敢去抓。

空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苦笑着叹了口气。他在心里跟自己较劲,等这次回去,一定不能再那样了,一定要慢慢来,要好好待她,要让她知道,他空,也是能疼好她的。他还特地去向璃月港的老大夫请教过,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堆,什么食补什么药酒,老大夫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最后只说了句少年人莫要心急,细水方能长流。他把这话记在心里,像记着一条咒语。

他这么想着,手指便拧开了通讯仪肚子上的旋钮。那声熟悉的鸣叫没有立刻响起来,通讯仪只是安静地躺在掌心,屏幕的光一明一灭地喘着。空清了清嗓子,把身子往树干上又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夜风掠过芦苇丛,呜咽声又起,把派蒙的呼噜声衬得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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