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尴尬的赵明德

这话一出,赵明德的脸更烫了,像是火炉子贴在了脸颊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打趣的话缓和气氛,可嘴皮子却像粘了胶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马军和李茂才站在后面,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李茂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却识趣地没有插嘴,只是低头假装在看手机。

张桂芝也不再追着不放,回过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咱们再到那个凉亭里坐坐吧,我让人泡了咱们金龙乡自己产的荷叶茶,你尝尝味道,给提提意见。”

赵明德跟在她身后,步子迈得有些机械。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跳个不停,刚才她那一眼和那一句话,像是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原以为自己这些年混在机关里,早练就了一张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脸皮,可在这女人面前,那些修炼多年的功夫全都像是纸糊的,一捅就破。

他扶着栈道栏杆,趁着张桂芝转身走远的功夫,偷偷在裤兜里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背影而去。

张桂芝走在前面,脚步轻快,腰肢款摆。

她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发试探的子弹已经正中靶心,赵明德那副慌乱无措的模样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握着权力、见了世面,被一个女人看一眼还能慌成这个样子,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以为他这些年怎么着也该历练得油滑世故了些,可现在看来,骨子里还是当年那个坐在角落里不敢吭声的少年。

这倒让她觉得有些有趣了。

她带着几人走进凉亭,亭子四面通风,檐下挂着一串竹制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白瓷茶具,一名工作人员正提着铜壶往杯中注入热茶,茶汤清亮,带着一股清冽的荷香,热气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中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白雾。

“来来来,赵主任,坐。”张桂芝先一步走进去,自然地在石凳上坐下,然后朝着对面的位置拍了拍,示意赵明德坐在她对面,“你尝尝这荷叶茶,是我们自己种的荷叶,摘下来晒干了再配上一点陈皮和枸杞,清热解暑,最适合夏天喝。”

赵明德应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那茶入口清润,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而后是回甘,确实好喝,可他却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对面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

张桂芝倒是自在得很,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像是随意地开口:“说起来,咱们也十几年没见了吧?上次同学会上见着你,你也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我看你好像不太喜欢那种热闹场面。”

赵明德愣了愣,他没有想到张桂芝竟然会记得自己也在同学会上出现过,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你还记得我去过?”

“当然记得啊,”张桂芝笑着,语气真诚又带一丝嗔意,“你每次都在角落里坐着,也不跟人说话,我跟你说句话你也是嗯嗯啊啊地敷衍,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个老同学呢。”

赵明德被她这话说得有些无地自容,又有些受宠若惊,搓了搓手里的茶杯,露出一丝窘迫的笑容:“不是不是……我哪能看不上你啊,我就是……不太会说话,性格就这样。”

“这倒也是,”张桂芝点点头,语气里带了一丝追忆,“你上学那会儿就话少,坐在最后一排,也不跟人闹,跟那些皮猴子完全不一样。我记得有一回,班主任让你起来回答问题,你站起来半天没吭声,后来是隔壁桌的人小声告诉了你答案,你才磕磕巴巴地说出来的。班主任还打趣说你是个闷葫芦。”

赵明德没想到她连这种细节都还记得,这十几年来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份自卑感忽然被她这番话勾了起来,又酸又涩,却又隐隐有一种被人记住的暖意。

他低着头笑了笑,“那时候胆子小,怕人多,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张桂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一些,“你现在是县里的红人,苏县长点名要你进招商小组,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位置。赵明德,我看你啊,是闷声干大事的人,从前是我看走眼了。”

赵明德被她这直白的夸奖说得手足无措,心里却止不住地泛起一股热流。

他习惯了被人忽视,被人安排在角落里,就算后来工作做出了些成绩,也从来没有什么人当面对他说过这样重的话。

而眼前这个女人,他少年时代可望不可即的女人,竟然说她看走眼了。

“桂芝你别这么说,我也就是……运气好。”他小声应道。

张桂芝没有继续恭维下去,适可而止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隔着袅袅升起的水汽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藏着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在说:你哪里是运气好,你分明是我捡到的一块宝。

马军和李茂才此时正坐在亭子的另一侧,喝着茶赏着荷,刻意不去打扰那两个人的叙旧。

马军悄悄碰了一下李茂才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看这俩人,像不像老同学叙旧的样子?我看着怎么倒像是要给赵主任安排相亲似的。”

李茂才咧嘴一笑,也压低了声音:“你管人家呢,反正咱们跟着沾光喝好茶就行。”

凉亭外的荷塘上,微风拂过层层叠叠的荷叶,粉白的荷花瓣轻轻颤动着,泛起一阵清香的水汽,一切都在午后的慵懒里显得温馨而宁静。

而坐在亭中的赵明德却觉得那股香气一阵一阵地钻进他的鼻息,与面前女人身上的幽香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一行人沿着环湖栈道慢慢走着,午后的日头渐渐偏西,光线从正午的炽白转为一种温暖的金色,铺在碧绿的荷叶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桂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景色说上几句,声音清脆悦耳,像山涧里的溪水,听在赵明德耳朵里格外受用。

美娜子忽然“呀”了一声,拉着马军的胳膊兴奋地指着荷塘深处:“那边好漂亮!那朵白荷花开得特别好,你帮我拍一张!”

她穿着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裙,站在栈道边上,阳光照在她年轻饱满的脸颊上,整个人透着活泼的朝气。

马军被她拽着,有些无奈地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跟着她往荷塘深处延伸出去的一处观景平台上走去。

司机小刘也很有眼色,说自己想去趟洗手间,便沿着栈道往回走了。

一时间,栈道上只剩下张桂芝和赵明德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踏在木板上发出节奏不一的“笃笃”声响。

张桂芝微微偏过头看了赵明德一眼,笑着说:“他们年轻人有他们的玩法,咱们慢慢走,不急。”

赵明德“嗯”了一声,只觉得身边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蝉鸣、荷叶的沙沙声,还有身边女人轻微平稳的呼吸声。

他偷偷侧过目光,看见张桂芝的侧脸,午后的金光映在她脸上,将那线条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蜜色。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起,垂下眼帘看脚下栈道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唇形饱满,说话时微微张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讲话时唇瓣开合之间偶尔露出一点粉嫩的舌尖,看得赵明德心里一阵阵发紧。

她今天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脖颈修长,一条细细的银链挂在脖子上,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恰好垂在锁骨之间的凹窝处,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晃得赵明德眼睛发花。

而衬衫下面那两团饱满的肉团,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微微颤动着,隔着布料也能看出那弧度惊人,像两只熟透了的水蜜桃坠在胸口,沉甸甸的,撑得衬衫钮扣之间微微拉扯,露出一丝细缝,隐约可见内里一片白腻的肌肤。

她走路时腰肢款摆,带动那两团肉在衣服下面轻轻晃动,那种带着弹性的颤幅,配上她从容得体的神情,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淫靡味道。

“前面那个凉亭就是咱们刚才说的地方,”张桂芝忽然开口,指着两三百米外水面上的那座六角亭子,转头看了赵明德一眼,“走累了吧?咱们去那边坐着歇歇脚。”

她这一转头,赵明德正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浅浅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皂角和某种花露混合的气息,底子里带着女人身上特有的温热馨香,一阵一阵地钻进他鼻孔里,撩得他心头那只蛰伏已久的野兽又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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