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人在女尊已经漂到失联结局篇(2)

家。

一个本该代表安心的词汇,于我而言,却更像是一个巨大而寂静的牢笼。

无趣,是我对那个地方最深刻的感受,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要凝滞时间的沉闷。

而在这无趣的表象之下,隐隐透出的是一种更为不堪的腐朽气息。

不知不觉,离开那个地方,已经九年了。

我谈不上多么憎恨它。

那里有我熟悉的房间,有我从小看到大的庭院景致,有衣食无忧的生活。

但也绝对,谈不上半分喜欢。

自打有记忆起,我和母亲就居住在那座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大宅里。

印象中,家里总是很热闹。

时常有穿着正式,表情肃穆的陌生女人登门拜访。

她们总是和母亲聚在书房或会客室,压低声音谈论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汇。

市场、份额、政策……

还有那永远挂在嘴边的家族。

儿时的我,也曾试图凑上前,想引起那些客人的注意。

但她们只会立刻换上一种近乎谄媚却又极其疏离的笑容,恭敬地称呼我为小姐。

然后便用各种精巧的借口……

新到的玩具,厨房刚做的点心。

不动声色地将我支开。

次数多了,我也就明白了,她们畏惧着我的母亲,连带着对我这个“小姐”,也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忌惮和敷衍。

于是,我也失去了与她们交往的兴趣。

说起我的母亲……

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并非讽刺,而是陈述事实。

她的一切言行举止,衣着谈吐,甚至一个眼神,似乎都经过精准的计算。

目的只有一个。

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深不可测,值得敬畏,不敢违逆。

我不是想说她外强中干,恰恰相反,她大概是这世上我见过的外表与内在最为一致的人。

她的内心就如同她展现出来的那般。

坚硬、冰冷、目标明确。

也正因如此……

她是一个严肃到近乎无趣的人。

这种无趣,是全方位,且一视同仁的。

对待外人如此,对待家族里那些拐弯抹角的亲戚如此,对待我这个她唯一的血脉至亲……亦是如此。

在我的记忆里,无论我是因为摔破了膝盖而嚎啕大哭,还是因为得到了一件新奇的礼物而雀跃欢笑。

当她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看过来时,我的所有情绪都仿佛瞬间失去了意义。

哭泣得不到安慰,欢笑引不起共鸣。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出现了何种无关紧要的波动。

然后便会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始重复那些我早已听腻的词汇。

“注意你的身份”,“夏家的女儿不该如此失态”,“你的责任是……”。

她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精准,却毫无生气。

面对她,我的一切情感投入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一丝涟漪。

我的童年,少女时代,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被规矩和责任包裹的无趣重复中缓缓流逝。

陪伴我的,只有那些面孔早已模糊,换来换去的家庭教师。

世界是灰色的,寂静的……

直到我二十岁那年。

他的到来,像是一道猝不及防的光,骤然刺破了这潭死水。

夏忆。

我的……表哥。

他是某个远房姨母家的孩子,据说是家中遭遇变故,才被送到本家来“暂住”。

初见他时,我心中充满了戒备和怀疑。

在这个冷漠的家族里,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值得警惕。

我猜得到,他多半是那些不甘沉寂的旁系,送过来试图攀附主家,谋取利益的礼物罢了。

然而,夏忆却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有着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叫我“小姐”,而是很自然地叫我“小菀”,或者干脆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会在我被母亲训斥后,默默递给我一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

会在我对着枯燥的课业发呆时,悄悄给我讲外面世界的趣闻。

会在庭院里发现一朵罕见的花时,兴致勃勃地拉我一起去瞧。

“小菀,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一起去花园走走?”

“这本诗集我看过了,写得很有趣,你要看看吗?”

“你好像不太开心?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你愿意说,我会认真听的。”

“这朵向日葵真漂亮,是你种的吗?是园丁种的吗……哈哈,这也很厉害啦。”

他的关心并非刻意讨好,而是自然而真诚。

即便我心知肚明,他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带有目的。

即便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轻易付出信任,但我那干涸了太久的心田,还是无法抗拒这涓涓细流般的温暖。

他成了我那灰暗世界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是我小心翼翼珍藏着的唯一朋友。

随着时间推移,家族的事业在外界看来依旧蒸蒸日上。

但内部,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恐慌却如同暗流般越来越汹涌。

当时在家族中已经占据一定位置的我,很清楚这躁动的源头。

家族的男性子嗣,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凋零。

新生儿中极少出现男丁,即便偶尔有幸诞生,也大多在幼年时期便因各种意外夭折。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诅咒,笼罩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家族上空,惩罚着它的僵化与腐朽。

族内并非没有清醒的声音。

有人忧心忡忡地提出,应该引入外部优秀的基因,以确保香火的延续。

然而,这些提议无一例外,都被以几位族老为首的老古板们以“维护血脉纯净性”的荒谬理由强硬地驳回了。

她们宁可眼睁睁看着家族走向绝嗣的深渊,也绝不愿违背那套早已不合时宜的陈旧教条。

而那群老古板中,态度最坚决,地位最高的领袖,正是我的母亲。

最后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我连名字都记不清的远方表弟身上。

那个体弱多病的男孩,在某次小小的风寒后,竟也一病不起,最终没能熬过去。

他的死,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传承香火的重担,或者说,这延续家族的最后希望。

毫无选择地,落在了家族中唯一,也是最后的一名适龄男性身上。

我的哥哥,夏忆。

我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那一天。

几个面无表情的女佣在管事的带领下,径直走向夏忆居住的别院。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我几乎是冲了过去,试图拦住她们。

“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我厉声质问,然而管事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

然后,我看到了她……

我的母亲。

她不知何时已站在回廊的阴影下,静静地望着我,没有言语,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

仅仅是被她那样注视着,我所有鼓起的勇气便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一干二净。

那股自小到大根植于心的那种对于权威的畏惧,如同冰冷的锁链,将我的双脚牢牢钉在原地。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混乱,愤怒,悲伤……

还有一种想要立刻逃离这一切的懦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不知道那一刻夏忆有没有看我,有没有用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不敢去看他。

我只能深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前那块冰凉的地砖。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像个最可耻的逃兵,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我害怕。

害怕母亲的威严,害怕面对哥哥可能失望或哀求的眼神,更害怕承认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自那天以后,夏忆居住的那个小院,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族里有权势的女人们进进出出,带着各种隐秘的任务和目的。

我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我知道她们正在如何使用他。

就像使用一件就是因此而生的工具。

而我,选择了彻底的逃避。

我不敢再去那个院子,不敢去打听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甚至不敢在任何可能遇到他的地方出现。

我用繁忙的事务麻痹自己,用冷漠的外壳包裹内心的煎熬。

我像个鸵鸟,将头埋进沙土,以为不去看,不去听,那残酷的现实就不会发生。

然而,逃避往往只会迎来更沉重的打击。

仅仅几天之后,一个冰冷的清晨,噩耗传来。

夏忆死了。

死在了他的床上,悄无声息。

族内流传着各种猜测,有人说他是被嫉妒的旁系在幸福糖里投毒,有人说他是承受不住过度的压榨而马上风。

还有更多的人,再次将那套“家族诅咒”的理论搬了出来。

但这些对我来说,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当我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踏入那个我曾无比熟悉,如今却显得异常陌生的房间时。

看到的只是他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如同石膏,原本温柔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瘦得几乎脱了形。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温度。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纷扰,都在那一刻离我远去。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看着他瘦得可怜的脸颊,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冰冷的认知——

他死了。

真的死了。

那个会对我温柔微笑,会给我讲有趣故事,会在我最孤单时给予我一点点温暖的唯一朋友……

不在了。

永远地消失在了这片窒息的无趣与腐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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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哥哥夏忆死去的第二天,我整个人还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恍惚之中。

仿佛灵魂的一部分也随着他那冰冷的身体被一同埋葬。

悲伤还未来得及完全吞噬我,母亲那高效到冷酷的理智便已开始运转。

像一台精准而无情的机器,开始处理这桩意外带来的后续影响。

或许,是悬在整个家族头顶那“绝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让她感到了恐慌?

又或许,她只是单纯地将这视为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度她那冰冷的心肠。

她以惊人的速度和手段,保留了哥哥死后残存的元精,将其作为试管婴儿的原料。

紧接着,一道冷酷的命令传遍了家族。

所有尚具备生育能力的女性,都必须参与这次育种计划。

不惜一切代价,为家族诞下男性后人。

我,自然也在名单之上,无可逃避。

那是一个光线惨白的日子,我站在冰冷的医疗室里,看着医护人员将一支细长的试管递到我面前。

试管里,是显得有些浑浊的淡色液体。

那就是哥哥……

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具象化存在了吗?

以一种如此可悲,如此物化的形式。

没有反抗,没有质问,我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接受了这一切。

我怀上了孩子,怀上了我哥哥的孩子,以这种可悲到极致的方式。

那段时间,家族的氛围诡异而压抑。

我时常能看到其他同样被选中的年轻女性,在家族的祠堂或角落里默默祈祷。

她们双手合十,眼神狂热而卑微,祈祷着自己腹中孕育的是能拯救家族的男孩。

而我,却在每一次抚摸着尚未显怀的腹部时,在心中无声地向着任何可能存在的神明祈求。

请让她是个女孩吧。

我甚至早早想好了名字。

如果是女孩,就叫她“青葵”。

因为哥哥生前很喜欢向日葵,他总说,向日葵很有生气,永远朝着阳光,看着就让人心情明朗。

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像向日葵一样,拥有蓬勃的生命力,远离这一切的阴暗和腐朽。

我暗暗发誓,如果我成为了母亲,我绝不会像我的母亲那样,成为一个冰冷无情的混蛋。

我会在我的孩子欢笑时,与她一同尽情欢笑。

会在她悲伤哭泣时,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给予她最紧的拥抱和最温暖的港湾。

时间在焦灼与期盼中流逝。族中的女人们陆续生产了。

结果,依旧是一个接一个的女婴。

讽刺的是,那些曾经被寄予厚望,承载着育种使命而降生的女婴们。

在确定性别的那一刻,便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她们被悄无声息地送走,遗弃,仿佛从未存在过。

听着那些隐约的传闻,我当时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

这样的家族,还是早点毁灭了吧。

然而,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捉弄人。

终于,也到了我的产期。

我并没有去家族安排的医疗所,也没有通知任何人。

我只是将自己反锁在卧室附带的大浴室里。

靠着记忆中看过的零碎医学知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准备独自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

过程比想象中要顺利。

当那声细弱却无比清晰的啼哭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响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汹涌情感瞬间攫住了我。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想要不顾一切去守护这声音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性的思考。

原来……这就是母爱的感觉吗?

如此强烈,如此不讲道理。

那些族人,那些女人,她们都是在体会过这种感觉之后,依旧选择抛弃自己亲生骨肉的吗?

真可怕……

不,我不会。

我紧紧抱着那温热黏糊的小身体,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在心中坚定地告诉自己……

我绝不会抛弃这个小家伙。

他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且真实的血脉相连。

我颤抖着剪断脐带,用温水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干净身上的血污。

心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种柔软的期待。

我的青葵,我的小向日葵……

然而,当我缓过一口气,真正低下头,清晰地看到他的全貌时。

一股冰冷的寒意,如同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冻僵了我的血液和思维。

“啊,啊啊……”

为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可悲?

神明啊,你为何要这般残忍地玩弄我?

那个安静躺在我臂弯里,皮肤还泛着红皱的小小婴儿……

他双腿间那微小,却不容错辨的男性特征,像一道残酷的判决,击碎了我所有的幻想和期盼。

他是个男孩。

是整个夏家求之若渴,梦寐以求的男孩。

却偏偏,降生在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他降生为男孩的人。

我的身上。

我就那么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没有想去拥抱他的冲动,甚至连替他包裹一下的动作都忘了。

我就只是看着他,面对这具象化的讽刺愣住了神。

许久,他似乎哭累了。

在我无动于衷的注视下,小小的身体在冰冷的洗手池台面上微微蜷缩起来,发出如同小猫般的细微呜咽声。

“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来这里的话,你接下来的人生……

哥哥夏忆那毫无生气的脸颊,猛地浮现在我眼前。

如此清晰,带着死亡的寒气。

这孩子……也会变成那样吗?

也会被这个家族像使用工具一样榨干最后的价值,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吗?

也会终其一生……

都活在算计和冷漠之中,找不到一个真正爱他,视他为“人”而非“希望”或“工具”的存在吗?

无力与绝望渐渐转化为暴戾,一股热血猛地冲上了我的头顶。

“啧……”

我猛地拉开浴室的抽屉,里面放着各种洗漱用品和一些杂物。

手指迅速地掠过那些东西。

最终,握住了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剪刀。

若是就这样将他带到这个世上,他不会得到任何幸福。

他的人生将与美丽,自由,温暖无缘,一生都将笼罩在这个家族无趣而丑恶的阴影之下。

重复他父亲……重复我哥哥那悲惨的命运。

与其让他未来承受那样的痛苦,不如……

不如就在此刻,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对不起……”

我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记忆中那个温柔微笑的哥哥说。

冰冷的剪刀刃口,压在了他那纤细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泛红脖颈上。

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是对的。

这是仁慈……

是解脱。

他不该承受这些。

这个家族不配拥有他,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只有痛苦!

……看看哥哥的下场!

难道你要让他也变成那样吗!?

动手!这是你唯一能为他做的正确的事!

杀了他,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家族的期望,母亲的掌控,这该死的轮回……都会随着他的消失而暂时沉寂。

…………

快动手!不要再犹豫了!

难道你想看着他长大后,用那双和哥哥一样温柔的眼睛,充满恐惧和怨恨地看着你吗?

动手啊!夏菀!

证明你和这个家族里的其他人不一样!

证明你不是只会顺从和逃避的懦夫!

用这种方式……来反抗这该死的命运!

“滋——”

刀刃,随着我内心疯狂而绝望的呐喊,一点点压了下去。

在那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红痕。

只要再进一步,再稍微用一点力……这脆弱的生命就会消逝。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暖意和吸吮感。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是他。

他不知道何时动了,那双甚至还不能完全张开的手,正笨拙地抓住了我握着剪刀那只手的小指。

然后,本能地将我的指尖塞进了他那张寻找着温暖和食物的嘴里,用力地吮吸起来。

……这是人类最早的本能。无关理性,无关环境。

仅仅是最原始,最纯粹的……

求生欲。

“哈,哈啊……”

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骇然松开了手。

“哐当”一声,剪刀掉落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我下意识地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力道,将那个浑身还湿滑滑的温热身体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好小,好温暖……

那股在分娩瞬间涌现的那些想要守护他的本能感觉,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更加汹涌澎湃之势,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冲垮了所有用理智和绝望构筑的堤坝。

哥哥他……如果提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会选择不再出生吗?

不……我不知道。

啊啊……说到底,不管是我,还是哥哥,还是这个刚刚降临的孩子,我们在这个家族里,何曾有过真正选择的权利呢?

正因如此,才会落入如此荒谬而悲惨的结局。

可是……

我低头,看着怀中因为找到了“食物”而停止哭泣,甚至微微咂嘴的小小婴儿。

可是,看着孩子长大,引导他,保护他,让他最终能够拥有自由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和能力……

这不本来就是母亲应该做的基本义务吗?

或许,我能找出一千个,一万个不得不在此刻杀死他的理由。

为了他好,为了反抗家族,为了打破诅咒……

但是,他想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这个本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它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强大。

我抱着他,感受着他微弱却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涌出,滴落在他柔软的脸颊上。

“夏生……你的名字,就叫夏生好了。”

这个名字骤然划过心间,我感觉无比适合他。

“希望你往后余生,都能平平安安……”

我将那孩子更紧地拥入怀中,用体温温暖着他微微发凉的小身体。

至少……

我想要给他一个,能够自己选择的机会。

(十多年后的夏菀:我爱撒点小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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