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精神体特性

“军营长,军医处又来要物材了,这次的理由是——你家孙女把我们病床弄塌了……”

下属艰难汇报温医师的原话,感觉自己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伏案工作的老人诧异抬头,问了句:“王队长这么快就醒了?”

“不清楚,温医师没提。”下属一板一眼地回道。

老人沉吟了片刻,无奈地笑了一下,往批准栏盖了个章。等人走后,办公室传来感叹的低语,“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另一边,小草在用洗过的盆给女人擦脸。

几个小时前她还想玩骑肉棍,可剑灵突然不给她开门了,于是她盯上了女人没挂水的手。

结果她没摇多久,她坐的那侧床Duang一下就塌了,质量真差!

小草愤愤起身按呼叫铃,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女人搬小床上,期间没忘记帮忙穿裤子。

忙碌完,小草才发现病房里居然有浴室,她捞起衣服噌噌进去洗澡,顺便消一下身体没灭的火。

这间浴室也很安静呢,都听不出外面来人没。小草内心点评,捧起流淌的水闻了一下,嗯…跟房车的水很像呢。

出来时病房里只多了一份盒饭,小册子则多了节制二字。病床塌陷的地方被填塞了些什么,总之勉强能睡人,小草又开始忙忙碌碌。

等冲完防水垫,吃饱还睡了一会后,小草闻着隐约从病床被子传来的味道,才想起自己没帮女人清洁。

闷在裤子里的黏液居然这么能散气,小草拧着从浴室里拿的毛巾,纳闷病号服和病床被的材质。想着擦都擦了,顺便给女人擦擦脸。

于是擦过私处的毛巾又过了遍没洗干净的盆,就这么糊在女人脸上。

嗅觉敏锐的鼻子对大脑发出警报,女人唰一下就睁眼了,没睡够的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小草。

“白哀草,你会不会照顾病人,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么。”王梓诗其实松了一口气,刚刚那阵味让她以为小草猖狂到坐她脸上,毕竟她脸没伤口。

目光无意中瞟到眼熟的盆,气得女人眉角直抽抽,“你用这个盆给我擦脸??瞎了吗看不见上面一层白色浑浊物,倒掉重洗!再把毛巾单独洗干净给我!”

小草撸起袖子正要来套拳击,可女人捂着心脏一副被气到胸口痛的模样,小草只能瘪嘴哼了声,嘀咕着等你好了要你好看便乖乖去洗刷刷。

过了一会,病房门悄声开启,女人望向来人,语气很冲,“好大的官威,进来都不会先敲门。”

“我是怕你还没醒。”老人合上房门,站在门口打量孙女,见人面色红润,说话也是老样子,放心了些。

女人看着那只鹰,半个字也不信,冷声问,“有事?”

“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哦—你在意的剑鞘还好好的,请放心。”

“…我过来还想找小草,带她去温医师那做体检。”

沉默在奶孙之间蔓延,女人听着小草发泄式洗东西的哗哗水声,疑惑道,“沙漠哪来那么多水?你把绿洲那点地下水源全抽了?”

“地下水还在,嗯—你还记得五年前来营地旅游的蒂娜吗?”

“记得,那个花钱像纸一样的外国暴发户。”

“…别这么说人家,她离开前给营地赞助了非常多的资金,我用这些投资定制生产了一大批机器人,可以从千里外的冰山运输冰块到营地。这些身藏储冰盒的钢铁之躯末世前刚好投入使用,末世后也不用担心丧尸会干扰。”

听着滔滔不绝的自得,女人嗤笑:“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有了这些助力离你的野心又近一步。哈—让我猜猜,末世到来你在窃喜吧?圈地为王这么久,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打打杀杀,我还挺奇怪你怎么没把附近的沙匪剿灭,这不像你啊,你不是很喜欢助人为乐让大伙对你感激涕零最后主动当你的狗唔——”

一块干净的湿毛巾啪叽砸女人脸上,小草哒哒冲过来摁着毛巾对女人一阵蹂躏,她嚯嚯道,“虽然我听不懂你在叭叭什么,但我感觉你在对你奶奶不敬,你这个目无什么长的家伙,我白哀草今天就来教你孝字怎么写!”

“唔—呼—笑死人了,文盲还想教人识字,嘶—够了别擦了!傻子一边呆着去。”女人心酸地用单手拉扯毛巾,拯救自己唯一有攻击性的嘴。

小草不可置信:“傻子?谁?我吗?我又没有成天流着口水阿巴阿巴!姓王的你几个意思!心巴上!给我挠!”

“喵嗷~咪~”

“呵,用胡须挠人,真是跟主人一致的愚蠢。”

“心巴你为什么要蹭她!?还发出这种声音,是不是坏女人偷抹猫薄荷了你才这样的!?”

“呵呵,好一个无中生有凭空捏造妄加揣测。”

一声嘹亮的鹰唳打断了两人的吵闹,老人假咳着憋住笑意,走近了些问孙女她的精神体在哪里。

嘴角噙笑的女人恢复漠然,冷淡回复关你什么事。老人面色沉稳,好似不在意对方态度的转变,只抬手抚了抚耷拉着脑袋的精神体,开口道。

“想看看你对我说话的时候,你的精神体是什么神情。知道吗,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的精神体,它们的特性皆是能反应出主人的真实内心,比如性格情绪和精神状态,还有对旁人真正的喜恶。”老人看了眼懵懂的小草,换了一种更通俗易懂的说法举例,“小草见过我的副手了吧,那孩子因为脸上那道延过嘴角的长疤成天面瘫,也不爱说话和与人亲近。如果不是精神体的出现,我们根本不知道她其实很黏人,更不知道她原来对棉儿早早就一见钟情,哪怕在此之前她们讲话不超过三句。”

“你下次见到她可以摸摸她身边那只白狼,它会扑过来跟你撒娇,有面无表情的主人作对比,那场景相当有趣。嗯—前提是棉儿不在场。”

小草听得冒出星星眼,朝女人发出想摸大狮子的明示。

王梓诗rua着夹子音小猫当没看到,死要面子的她再好奇哨兵向导精神体等词汇也不肯开口询问,因为她察觉出小草竟然知道。

她可是才骂人家是文盲。

很快的,怀里的缅因跑掉了,女人看着厚颜无耻之辈用想不想看更多可爱的精神体小动物来哄骗小草去体检去逛别的区域,暗暗咬牙。

在二人即将出门时,她朝营长喝道:“我知道三青她们肯定都跟你说了,所以我提醒你,别打小草项链的主意,你用不了剑鞘同样也用不了剑,少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和人,休想让我们为你的宏图大业添砖加瓦。”

军营长沉默着,永远板正的背影好像佝偻了一瞬,最终回了一个好,和只有哨兵才能听清的一句叹息。

“诗儿,我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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