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
从早上醒来,我的小妻子就神神秘秘的,不许我跟着她,不许我偷看她的手机。
连早安吻都只让亲脸颊,还要踮起脚尖躲开我故意追过去的嘴唇。
“不许动!”
她用手掌抵住我的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今天晚上我有礼物给你,现在不许捣乱。”
我被关在卧室门外,听见她在衣帽间里叮叮当当地做什么,偶尔飘出一两声哼唱。
她太可爱了。我的心里软软的。
终于到了晚上,客厅的灯被调暗了。
她让我闭着眼睛走进来,说是有惊喜。
“好啦,睁眼。”
我睁开眼看见我的小妻子站在暖黄的光里。
她穿着那条初见时鹅黄色的碎花裙是我们蜜月时穿过的那条。
头发披散下来,乖巧地垂在肩头,刘海别了一对毛茸茸的粉色兔耳朵发卡。
她手里捧着一条红色的……丝绒带子?
“这是我的礼物吗?”我问。
她点点头,随后走近我,踮起脚,把那条丝绒带子绕过我的脖颈。
毛茸茸地触感贴上来,是一个项圈。
红丝绒的项圈,中间的蝴蝶结坠着小白球。
她退后一步,像在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随后满意地笑了。
“现在,”她的手指勾住项圈上垂下的丝带,轻轻一拉,我的头被迫低下几寸。
“你是我的礼物了……小狗。”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妻子站在我面前,只到我肩膀的高度,却用一根丝带就牵住了我。
灯光在她发间流淌,那对兔耳朵发卡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狡黠的小兔子。
而这只小兔子,正用她柔软的爪子,勾着牵住大灰狼的丝带。
我的心脏在狂跳。因为羞耻,也因为兴奋。
我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样了?
但我垂下眼,让自己看起来温顺又无辜。
再抬起眼,我的目光里只剩下乖巧和渴望。
“小主人,”
我轻声唤她,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祈求“既然我是你的礼物……可以亲你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妻子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得意的笑容取代。
“嗯……”
她歪着头,故意拉长尾音,像在认真思考。
然后她凑近我。
我几乎能数清她的睫毛了,我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能看到她唇角的坏笑——
就在我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秒,她猛地拽紧我颈间的丝带。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停在原地,无法再近一分一毫。
她的嘴唇停在离我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然后——
“不行哦。”
她笑着退后,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我被耍了,意识到之后简直是气笑了。
她翘起二郎腿,冲我勾了勾手指。
“过来呀,小狗,主人允许你靠近一点。”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我脖颈间绷紧的丝带却提醒我,手握丝带的人才是掌控这些,掌控我的人。
她仰着脸,依旧笑得天真无邪,手指还勾着那根系住我的丝带。
“还想亲吗?” 她故意问。
“想。” 我的声音有点哑了。
“嗯——” 她又站起来,踮脚凑近我。
这次,在调皮的小妻子拽紧丝带之前,我低下头,想直接吻上去。
但她更快,她突然躲开了——准确地说,是小主人拽着我的项圈,迫使我也弯下腰,或许是察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太近,她又抬起手,把我推远一点。
手臂横亘在我们之间,手掌抵住我的胸口。
我撑在沙发靠背上,她陷在沙发坐垫里,我们之间只隔着她象征拒绝的手臂。
她靠在那里,头发散开,裙摆撩起一点,露出白皙的大腿。
兔耳朵发卡歪了,却更添几分可爱。
她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得逞的笑意。
“可惜可惜,又没亲到。”她说。
我的理智被小主人折磨得越来越少了,心跳开始失序,脑袋开始眩晕。
第三次,我不再问她。
我俯下身,直接吻住单纯的小妻子,也堵住了她那还在得意着,笑弯了的唇。
她的手还在我胸口撑着,在用力地推我吗?怎么像小猫挠痒痒。
那根系住我的丝带早就松开了,蝴蝶结散落,红丝绒垂下来……
我没抢她手里的丝带,只不过顺着小主人的手腕打了几个圈。
为什么,小宝宝你的手不能动了啊。
妻子的睫毛在我眼前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她的发卡也在挣扎中掉在地上。
那根红丝绒项圈被我重新系上,只是这次,它安静地躺在她颈间。
我拨弄着她颈间的蝴蝶结,说这样很好看。
妻子气鼓鼓地说,“不要这样玩!”
“你快变回去,我要刚刚的小狗。”
可是小宝宝,我没办法变回去了……
三月份的天,没来由的,感觉很燥热,灯倒映出天花板上的影子剧烈地动着。
温热、潮湿的、混杂着微微汗湿的触感,以及潮水褪去后,流下的,兴奋的眼泪,这些都构成了我的小妻子……
深夜,妻子玩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偶尔动一动,靠在我胸口,像小动物一样蹭一蹭。
镶嵌着红丝绒蝴蝶结的项圈,安稳地收在床头柜上。
旁边还放着妻子粉色的发卡,可爱的妻子嘴硬说,明天还要玩。
这话我只听进去前四个字。
我忽然有些心虚,悄悄吻了吻她的发顶。
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我们初识那年。
她二十岁,还是懵懂的年纪。
但现在她二十三岁,学会了送礼物,学会了勾着丝带逗弄她的丈夫。
她不知道的是,那条丝带的另一端,从来都不是我。
掌控一切的,是她,一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