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夏夏是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最后一沓传单点完的。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呛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塑料饭盒放在腿边,里面的小米粥还温着,是她早上出门前熬的,熬得稠稠的,姑姑很爱吃。
高昂缴费单压在饭盒底下,边角被手指捻得起了毛。
数字她已经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指尖就用力一分,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浅浅的印子。
姑姑是上个月查出来的,胃癌中期,医生说要尽快做手术,后续还要化疗。
姑父在工地上摔了腿,在家养着,干不了重活,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往外花,没几天就见了底。
姑姑姑父只有她一个孩子,所有的事情都压到了她的肩上,但自己今年也只有17岁,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放暑假就开始打零工,发传单、洗盘子、在便利店理货,哪里要人就去哪里。
每天早上熬了粥送过来,陪姑姑说会儿话,再出去干活,晚上再过来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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