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在柴房里又熬了半天,终于想起赵半仙进南门旧仓那日,门外还停着一辆没有车牌的黑篷车。
赶车的灰袍人始终没有下车,车里却有人递出来一只青铜小铃。
赵半仙听见铃声,便领着药商的人进了仓。
杨霆把这句话记在卷宗上,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日先到这里。”他把那片夜鸽木片收进怀里,“旧仓夜里有人巡,明早我带人过去。”
令狐青墨点头。她站了一日,腿根还被早晨留下的湿意磨得不舒服,只想回驿舍看一眼谢尽欢。杨霆没有再拦,只带着她出了县衙。
回到驿舍时,西厢的门仍关着。煤球蹲在门槛上,见令狐青墨回来便扑棱起翅膀,绕着她脚边飞了两圈,嘴里“咕叽咕叽”叫个不停。
“你又饿了?”
煤球仰头看着她,叫得更响。
令狐青墨往灶房看了一眼。锅是冷的,米缸里剩下半缸米,案板上还盖着一块腌肉。阿芷不在了,杨霆一整天只喝了半碗粥,煤球也没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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