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纪延开始不对劲。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还是会煮汤,还是会在加班夜开车送我回家,还是会在我说【累了】的时候,轻轻亲我的额头。
他什么都没变……温柔得无可挑剔。
可他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不爱了的那种变。
是他看我的时候,会多看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问【今天好吗】的时候,语气比以前慢了一拍,好像这个问题下面,还压着另一个问题。
我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把那本小说的档案打开。我的笔自己写下:
【她快要失去他了。她以为她不在乎,她却发现,她在乎得要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我想删掉它。我没有删。
因为我知道……那就是我。
顾深的讯息,是那天晚上来的。
只有三个字:【来一趟。】
我看着手机萤幕,心跳得很安静。
我知道我应该拒绝。
纪延半小时前传讯息问我到家没有……他今天说要煮汤等我,说他学了新做法。
我知道我应该回他说【我累了,快到家了】,然后回家,洗澡,喝那碗汤,躺到他身边。
我穿上外套,走出公司大门。
计程车上,我把窗户摇下来,让夜风打在脸上。我发现自己在想一个很荒唐的问题:纪延的那两秒沉默,顾深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知道。他从来都知道。
顾深的公寓,灯只开了一盏,玄关那盏暖黄的。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开始心虚。
【怎么了?】我问。
他没有回答。他伸手,抬起我的左手……无名指上,纪延的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他低头,嘴唇碰到那枚戒指,很轻,像一个吻。
然后他说:【他约我了。明天下午。】
我的血,一下子冻住了。
【你说什么?】
【纪延。明天下午,他要找我谈。】他抬眼看我,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传讯息给我。约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不可能。】我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他当然不会先告诉你。】他放开我的手,【他怕吓到你。他想先跟我谈完,再决定怎么面对你。】
我站在玄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沉。
纪延那两秒的沉默,我看懂了……他终于决定不再当瞎子。
他要把这件事摊开来,他要把我从这段关系里救出去。
【你怕了。】顾深说。不是问句。
我没有回答。我怕。我怕纪延知道,怕他受伤,怕他看我的眼神从温柔变成失望……我怕的还不止这些。
我怕的,是明天下午之后,我可能同时失去他们两个。
【进来。】顾深说。
我走进去。门在我身后关上,我听见锁舌落进锁扣的声音,清脆,笃定。他没有抱我,他只是站在我面前,用那种量测的眼神看我。
【摊牌之前,】他说,【你要记清楚,你是谁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解开我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不准摘。】他看着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戴着它。】
【顾深……】
【戴着它,被我操。】他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你从头到尾记住……你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的戒指,而你的身体,在我的床上。】
我应该拒绝。我应该推开他,冲回家,跪在纪延面前把一切都说清楚。我知道我应该……但我的乳尖先硬了,抵着内衣的布料,微微发疼。
他发现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笑了。
【你看看你。】他说,【他明天就要摊牌了,你站在这里,被一个念头就弄湿了。】
我咬住唇。我想反驳,但我的身体背叛了我……他的手伸进我裙底,隔着内裤,指腹压住我已经肿起来的阴蒂。
【没有。】我嘴硬。
【没有?】他隔着布料碾了一圈,我的腿立刻软了,扶住他肩膀才没有跪下去,【你湿成这样,跟我说没有?】
【……你闭嘴。】
他没有闭嘴。他把我转过去,按在玄关的墙上。冰冷的墙面贴着我的脸颊,他的手从后面伸进我内裤里,两根手指没有犹豫地插了进去。
【啊……】
【小声点。】他的手指在我体内屈起来,指腹压着内壁上那片粗糙,缓慢地磨,【明天下午之前,你还不想让邻居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吧?】
我咬住手背,把呻吟咽回去。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顶,顶到我腿根发软,淫液顺着他的指节流下来,沿着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湿凉的痕迹。
【几根手指?】他问。
【……两根。】
【记住。】他抽出手指,湿淋淋地抹在我的唇上,【明天下午,不管他问你什么,你的这里……】他拍了一下我的穴口,【都会记得,是我教成这样的。】
我的脸烧起来。我想骂他,我想说我不是……我张开嘴,他已经解开我的裙子,把内裤扯到大腿中间。
【扶好。】
他从后面顶了进来。
【……!】我整个人往前撞在墙上,乳尖磨过冰凉的墙面,又痛又麻。
他没有给我适应的时间,握着我的腰,一下一下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顶得我的意识碎成一片白光。
【顾深……太深了……啊……】
【深?】他停下来,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这样?】
我急得几乎哭出来……他抽走的瞬间,体内那种被填满的胀感消失,空虚绞着穴口,让我想要到发抖。
我扭着腰往后够他,他却按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要什么,自己说。】
【你进来……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把阴茎插进来……】我哭着说,【插满我……快点……】
他笑了。
他握住我的腰,再一次狠狠顶进去,顶得我声音都碎了。
他顶得很重,囊袋拍在我的大腿上,发出黏腻的水声……我的淫液早就把他腿间浸湿了,每一次抽送都带着水声,在安静的公寓里响得我无地自容。
【你听。】他贴在我耳边,【他明天要跟你摊牌,你却在这里,被我操出水声。】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他顶得更深,顶到我脚趾蜷起来,【他摊他的牌。你湿你的水。这两件事,一点都不冲突。】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就算明天纪延知道了,就算他哭着求我回头,我还是会回到这里。
因为我的身体已经记住他了。
它知道谁能把我顶成这个样子。
【啊……不行了……顾深……】
【不行了?】他的手绕到前面,揉我的阴蒂,【那你告诉我……你是谁的?】
【……你的……】
【再说一次。】
【我是你的……】我哭着说,声音已经不成调,【我是你的……】
他加快了。
他把我整个人从墙上捞起来,转过身,面对着我,一下比一下重地顶进来。
我挂在他身上,腿夹不住他的腰,只能被他顶得一颤一颤。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眼睛里有暗沉沉的光,看着我……像在看我最后一次为别人慌张的模样。
【明天之后,】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又低又稳,【你还是会来这里。】
【……不会……】
【你会。】他顶到最深,龟头抵着我的子宫口,缓慢地碾,【因为你已经知道……没有我,你受不了。】
我的意识在他这句话里炸开了。
高潮来的时候,我没有叫出声……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化成一声长长的、破碎的呜咽。
阴道一层层绞紧,绞着他,他闷哼一声,顶着我射出来,烫得我全身都在抖。
我抱紧他,指甲掐进他背上的肉里,眼泪糊了满脸。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是因为怕失去纪延,还是因为……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想失去这一刻。
他没有马上退出去。他留在里面,等我抽搐的余韵过去,才低头亲我的额头。
【明天下午,】他说,【他会问你,是不是真的爱他。】
【……】
【你回答他:爱。】他的手指擦掉我脸上的泪,【然后,你回来。】
【……如果我不回来呢?】
他看着我,很久。然后他说:【你会回来的。因为你刚刚高潮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我愣住了。
他低头,从我无名指上,把那枚戒指吻了一遍,才放开我:【回家吧。他在等你。】
我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纪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碗汤,凉了。他抬头看见我,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他说,【汤凉了,我去热……】
【不用了。】我说,【我吃过了。】
他停住。他看着我,欲言又止。那两秒的沉默又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以薰。】他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的眼眶一热。
【没有。】我说,【你很好。】
【可是你最近……】他顿了顿,摇了摇头,【算了。没事。你快去洗澡,早点睡。】
他没有问我去了哪里。他从来不问。他坐在那里,用他全部的温柔,等我回家……他以为只要他够好,我就会留下来。
他不知道我明天下午就会失去他。或者……他不知道,我早就已经不完全是他的了。
我走进浴室,脱下衣服。
镜子里,我的乳尖还红着,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干掉的痕迹。
我看着自己,觉得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前方是深渊,身后是悬崖,而我发现,我竟然没有想要回头。
那本小说的档案,我一直写着。最新的两行是:
【摊牌的前一夜,她戴着未婚夫的戒指,被另一个男人操到高潮。】
【而她发现……她在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