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十九年,岁在癸巳。
那一年,五岁的金发稚童约翰成了我的义弟;
那一年,我永远失去了如山岳般巍峨的父亲。
齐鲁大地的风,不再摩挲先贤留下的儒雅书卷,而是裹挟着黄河滩涂腥浓的苦涩,与村落焚毁后久久不散的焦糊味——那是西历一八九三年秋风的味道。
这里本是孔孟之乡,礼教祖根。
千载以来,黎民敬的是“天地君亲师”,守的是“仁义礼智信”。
可如今,拔地而起的西洋教堂,宛如冷硬的石剑,刺破了泰山脚下的宁静。
十字架高耸入云,阴影里暗藏着官洋勾结的污垢;圣人的教诲在火枪与马靴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曾经,书院里的琅琅诵读是这片土地的脉搏;而今,教堂沉闷的钟声震碎了延续千年的斯文。
洋教徒倚仗权势,强占良田,纵火劫掠,官府俯首噤声,坐视民哀。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