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四十,我睁开眼,第一个动作还是去摸手机。
摸到手里才想起来,钉钉早就卸了。
屏幕上干干净净,微信只有一个业主群在讨论楼道灯的维修,快递柜提示我有个件躺了两天。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躺回去,看着天花板一直躺到九点。
这是我离职的第十九天。
三十一岁,机电专业毕业,二十五岁进大厂,干了六年。
这六年我记不清自己有过几个正常的下班时间。
我住过城中村那种一开窗就到对面楼的隔断间,也住过公司附近四个人合租的房子,室友半夜开黑喊麦,我戴着耳塞改第二天要交的报表。
那六年我攒了两样东西,一份是体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红字,一份是公司给我的期权。
风口起来那阵子,谁也没想到能涨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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