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的门是我用钥匙开的。
我把钥匙捏在手里转得很慢,一点一点往里推,锁舌缩回去的声音闷在里面,走廊上那盏感应灯没亮——抬手的时候我特意贴着门框,不让自己挥出那半米的动作。
进屋的时候次卧门缝底下那条光还在。
沈瑶今晚心情好得反常。
她下午跟所里的同事也去看了场电影,回来的时候在走廊上跟我聊了好几句,说她好几年没进过电影院了,笑到最后样子都跟平时不一样。
我心里还想幸亏没遇到,不然更乱。
这会儿她屋里放着歌,音量很小,隔着门板像谁在轻哼。
我脱了鞋拎在手里,光脚踩上地板。
客厅那块地毯我熟,第三块地板才是会响的那一块,我上次来的时候记住了。
厨房那边冰箱在嗡嗡地响,许清房间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两指宽的黑缝。
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许清就坐在床沿上。
她今天整晚都是另一种样子。
头发散着披在肩上,穿着我白天陪她买的那条裙子;床头的灯开着,光从她头顶斜着打下来,把她脖子和肩膀那一片照得很亮。
她什么都没说,走过来,两只手搭在我胸口上,把我往后推了一步,推到床边让我坐下。
然后她跪下去了。
她跪在地毯上,膝盖底下垫着那块羊毛毯;她抬起头看我的时候,下巴那道线被灯照着,眼睛往上看,眼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皮上——我坐着的这个高度,正好把她整个身子收在视线里。
她伸手去解我的皮带。
她解得特别慢。
扣子一个一个松开,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中间还故意停下来,低头把脸凑到我小腹上,隔着那层布亲了一下,又蹭了蹭;她把裤子往下扯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按在我膝盖上,不让我动。
然后她隔着内裤亲了一下。
我整个人绷了一下,手伸到旁边抓床单。
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坏笑,就是很轻、很软的一下,像是被我这个反应逗到了。
她把内裤从根上剥下来,肉棒弹出来打在她下巴上,她“唔”了一声,抬手扶住。
她含进去的时候没有一下子到底。
她一点一点往里吞,吞到一半停住,舌头压着下面那圈地方慢慢地转,然后才继续往里咽,咽到她喉咙口那一下她顿了一下,眼睛抬起来看我——她要看我。
我手插进她头发里的时候,她眼睛还抬着。
那一整套,我脑子里有一句话一直转:白天有几万个人看着这张脸。
她在镜头前面说“谢谢哥哥”,今天晚上她跪在我这出租屋地板上,一口一口地把我的肉棒含下去。
她含得慢,含得很细,隔一会儿吐出来用舌头从根部往上舔,舔到龟头那圈又含回去;她手上也没闲着,两只手一只托着我的根部,一只按在我的大腿上。
她中间停下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抬头看我,看我喘成什么样。
第二次停下来的时候她问我:
“这样舒服吗?”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跟白天的许清完全不是一个人。不是撩,也不是演,她问得很认真。
我说,舒服。
她说:“那你就别动。今天我来。”
我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想把她抱上床。她按住我的手,把它送回我腿上。
“今天我来。”她又说了一遍。
后面那半个多小时,我基本没怎么主动。
她跪够了就站起来把裙子脱了,从头上褪下去,里面什么都没穿;她跨上来,自己扶着往里坐,坐到底的时候整个人往后仰,两只手撑在我膝盖上,慢慢摇。
她不像平时那么放,动作收着,每一下都很慢,摇一会儿就往下压,让整根都在里面,然后自己喘一口气。
她动着动着会低头看我的脸,看我喜欢哪一下,就在那一下多停两秒。
她这个样子我从没见过。
我伸手托住她那一对胸的时候,她“嗯”了一声,把身子往我手上送了送,然后把我的手拿开,按回我腿上——今天晚上她要自己伺候,我什么都不用做。
她骑到后来腿软了,自己撑着我的肩膀停下来,喘着气笑:“比跑步累。”
我说,那就歇会儿。
她说不用。
她从床上下来,又跪了回去。
最后那一下,是她自己要求的。
她跪在我腿间,把整根含进去,一只手在我根部上慢慢弄,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膝盖;她含的时候眼睛一直抬着看我,我手在她头发里越攥越紧,她的鼻子里开始有那种拖着的气音,我腰上一紧,全交代在了她嘴里。
我射的时候她没躲。
她含着,好好地含到了最后一滴。然后她慢慢退开一点,仰着脸,把嘴张开给我看——一小半白的挂在她舌头上,嘴角那里还拉着一点丝。
她就那么含着那口东西,抬眼看我。
我把她的下巴捏住,她这才慢慢咽下去,咽完还抿了一下嘴唇。
那一刻我坐在床边,喘都喘不上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小许?”
是沈瑶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
许清反应比我还快,她一把从床上抓起那件睡袍套在身上,抹了把嘴,一只手把我往被子里按,另一只手去拉门——她把主卧门打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而出。
我躺在她床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两个人的声音。
“你还没睡啊。”许清说。
“刚回来,带了点宵夜,”沈瑶说,“我敲你门想着你会饿,烧烤买了两个人的份。”
许清的声音很稳:“不了,我晚上不吃这个,胃反酸。”
“那我给你放冰箱了。”
“谢了,明天我热一下。”
“你今天下播早啊。”
“嗯,头疼。”
我听见沈瑶的拖鞋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一步一步,从客厅走过去,进了次卧,门关上了。
许清又等了半分钟,才把主卧门推开。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笑得肩膀都在抖,小声说了一句:“听见没,我给你放冰箱了。”
我从被子里出来的时候,后背全是汗。虽然是个姑娘家,可那也是警察。我一下子想到了警察查房这回事。
天快亮的时候我从604溜回603。
走廊那盏感应灯我没让它亮,进屋反锁,脱了衣服躺下,闭上眼还是那个画面:她跪在地毯上,抬着头看我。
第二天傍晚,我家的门被敲响了三下。
我开门。温宁站在门口,工装衬衫,手里拎着包,脸上一副我来办事的表情。
她进门第一句就是:
“还我。”
我说,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她说:“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笑,没动。她站在玄关,脚还没换鞋,两只手抱着包,看着我。
我说,进来拿。
她犹豫了半秒,把鞋换了,跟我进屋。她走到我卧室门口,站在那儿往衣柜、床头、抽屉那边看——她是真的在找。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找。
等她转过身来,我把她整个人抱住了。
她推我,推了两下,一只手在我胸口上撑着:“我就拿个东西,我马上要走。”
我说,不是说用肉体来换吗。
她脸一下就红了,红到耳朵,手上那点力气全泄了:“你别瞎说。”
后面的事她没有再推。
这一次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她是收着的那种:衣服是我自己帮她脱的,她全程没什么声,咬着嘴唇,一只手抓着床单;她高潮的时候也没有叫,只是整个人绷住了几秒,指甲在我手背上按出来几个白印。
做完她起来,第一件事是把那条黑内裤从我床头柜上拿起来,转身背对我,把它穿回去。
她把裙子理平,问我:“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说,有意思。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两秒,说了一句:“他下个月就带我回去看房。”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