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十点,许清在我门口站了三分钟没进来。
她那天不一样。
头发洗过吹过,披着,耳朵上一对细圈耳饰;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领口不高也不低,正好把脖颈和锁骨露出来;下面是一条高腰牛仔裤,腰线绷得笔直,走起来那条腿的线一直在动;外面又搭了件薄的浅色外套。
她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你在前头走,”她说,“中间隔五六步。”
我说,至于吗。
她说:“我这号有十几万个人盯着,上回有人在楼下认过我一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怕,是职业。
我们分开下楼,分开走出小区。她在小区门口才戴上口罩,把帽檐压了压,快步走上来跟我并排。
那天上午我们两个像在过一种很便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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