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来着?”我微微向后仰起头,视线越过镜子里自己下颌的那道轮廓,在镜面的倒影中找到衬衫最上端那颗尚未系上的纽扣,一边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凯莉的声音从浴室那个方向传过来,穿过敞开的门洞,却被洗手盆里哗哗倾泻而下的水流声冲散了大半,听起来影影绰绰的,有些模糊不清。
“我是在问那家餐厅,”我一边说着,一边把纽扣对准了扣眼,指节微微用力,将它稳稳当当地穿了过去,严丝合缝地卡在了该在的位置上,“它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贵得让人咋舌的地方,还是那种规矩多得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讲究排场的地方?”...